司徒玄收回目光，转过身，脚踩空气，朝着远处的瓦沙克走去。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空气中出现一圈淡淡的波纹，像是无形的台阶托着他的身体。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战士圣殿真菜。”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片被战斗清空的城墙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划过玻璃，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城墙上的战士们愣住了。
有些人举着剑，有些人举着盾，有些人扶着受伤的同伴。他们的脸上满是震惊、恐惧、愤怒、不甘，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但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冲上去，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倒在邱永浩怀中的任我狂听到这句话，血红色的眼睛猛然瞪大。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手臂刚撑直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又趴了回去。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但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到只有邱永浩能听到。
邱永浩没有说话。他躺在地上，仰头看着灰黄色的天空，手臂还抱着任我狂，眼神平静而深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耻辱，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沉稳。
司徒玄没有回头。
他一步一步地走在虚空中，朝着瓦沙克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灰黄色的天光下显得孤独而冷峻，深蓝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暗金色的纹路在衣摆上流转。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跨得很远。几息之后，他已经走出了数里的距离。脚下的城墙变成了一个灰色的长条，城墙上的战士们变成了一个个看不清的小点，那些倒在地上的伤者和还在燃烧的哨塔都变成了模糊的轮廓。
远方，东南要塞已经成为了地平线上的一个长条。
瓦沙克站在空中，橘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暗金色的长袍展开，像是一面沉默的旗帜。他安静地等待着司徒玄的归来，脸上带着温润的表情，橘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司徒玄越来越近的身影。
看到司徒玄走到身边，他脸上的温润表情更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满足了？”
那声音轻柔而温暖，像是在问一个出去玩了一天、终于回家的孩子。
司徒玄摆摆手，脸上的表情满是不耐。
“没有！刚刚热身呢！那两个家伙就挡不住了，真TM废物。”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不是对瓦沙克的不满，而是对邱永浩和任我狂的不满。他是来战斗的，是来寻找对手的，是来找人打架的。结果......也就那样。
瓦沙克好笑的摇摇头，橘红色的长发在他的肩头轻轻晃动。
“其实是我们赶巧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种安抚般的平静。
“正常来说，东南要塞的九阶强者得有两位。今天刚好是圣殿联盟各个圣殿交接的时候，有一位九阶强者前往圣城做交接去了。”
司徒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两位九阶？那确实是赶巧了。
瓦沙克说着，转过身，橘红色的眼眸遥望着远处的东南要塞，那张柔美的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再者说来，那位战士圣殿的殿主，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全力出手。”
司徒玄的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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