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的枝条在混沌龙神魔血的侵蚀下节节败退,焚天鼎的血焰被破锅鼎影吞了近半,万象伞的结界被破碗神纹一层层剥离,虚无戒的灰芒在破瓢葫芦虚影面前被咬成了满地碎线。
但它的根须还死死扎在地脉深处,每一息都在从地底疯狂抽取新的灵脉精华。那些被我砍断的藤条在抽回途中便重新冒出嫩芽,树干上被星辰刀劈开的裂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它还在吸——只要地脉之气不断,这棵树的恢复力就是无穷的。
“五行封天阵!”我不能再跟它这么耗下去。左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五面阵旗同时飞出,旗面迎风暴涨,分别钉入神树外围五个方位。东方青木旗钉入废墟边缘的灵田残骸,旗身一入土便生根,无数细密的青色阵纹从旗根蔓延而出,顺着地底暗河故道将木属灵气全部锁死;南方赤火旗钉入焚天鼎血焰烧出的熔岩沟壑,旗面上的火焰符文与血焰互相撕咬,将火系法则牢牢禁锢在旗杆周围三丈之内;西方白金旗钉入崩塌的山门废墟正中,锋锐的金属性阵纹将万象伞折叠空间的边界一层层切开;北方玄水旗钉入干涸的暗河源头,阵纹沿着地下水脉逆流而上,把残存的每一丝水属灵气都冻成冰晶;中央黄土旗钉入神树主根正下方,旗杆入地的瞬间,方圆数里的地面猛地一震,地脉之气被拦腰截断。
五色阵纹从五面阵旗同时向外延伸,在神树头顶交织成一座巨大的五色光罩,将整片山谷连同神树一起扣在其中。
神树的根须猛地抽搐了一下——它最粗的那条主根正扎在中央黄土旗封锁的区域,此刻地脉之气被五行封天阵硬生生截断,树根内部原本轰鸣不止的灵力流动突然静了一半。
树干上那些赤金色的眼瞳同时转向脚下的五色阵纹,竖瞳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暴怒。它试着将根须往更深处钻,但五行封天阵不是只封地表——东方青木旗的阵纹早已顺着暗河故道渗透到地底深处,把它所有通往其他地脉的路径全部堵死。
它往左钻,撞上青木旗的根系封锁;往右钻,撞上白金旗的锋锐结界;往下钻,玄水旗的冰晶阵纹把它最深的几条根须冻在了半途。它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
“你——你怎么会有五行封天阵?!”神树的声音在树干深处炸开,带着被逼到绝境的暴躁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被压制的恐慌。它活了上数十万年,见过无数阵法,但五行封天阵这套专门针对地脉封锁的上古阵式,绝不是随便一个体修就能拿出来的。
我没有回答它。右手在储物戒指上再次一抹,天地骤然变色。不是乌云,不是血光,而是空间本身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处虚空裂口同时张开,乾位天光破晓,坤位地气沉浑,震位雷纹密布,巽位风刃盘旋,坎位玄水如龙,离位烈焰焚天,艮位山岳虚影镇压当场,兑位沼泽般的粘稠法则弥漫四方。
六十四口棺材从八处虚空裂口中同时飞出,每一口都通体漆黑,棺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封印符文,符文在混沌龙神魔血的刺激下同时亮起,漆黑的棺身浮现出赤金与暗金交织的诡异纹路。
六十四口棺材按周天方位排列,将神树连同五行封天阵一起层层围住,棺盖微启,从棺缝中涌出的封印之力凝成了六十四条漆黑的锁链,锁链上缠绕着和悬天门山门上那四个古篆大字同源的符文——不,比那更古老,更纯粹,是某种直接作用于法则本源的镇压之力。
混沌龙神魔血在我经脉中如江河般奔涌,那股同时蕴含神血、魔血、龙血的混元之力沿着我的手臂灌入每一口悬棺。六十四口悬棺在龙神魔血的刺激下齐齐共鸣,棺身上的上古符文不再是简单的发光,符文开始自行流动,每一道符文的笔锋中都能隐约听见极古老的诵经声。
六十四口悬棺笼罩的周天方位内,连空气都开始凝固,连法则碎片的飘散速度都慢了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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