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然脚步一顿,侧头道:“行,你可以走了。”
“……不杀我?”王虎涛愣在原地,满脸错愕,仿佛刚从阎王殿门口被硬拽回来。
陈浩然然笑了笑:“命,可以留。但得帮我盯个人。”
“谁?”
“黑星帮总坛。”陈浩然然目光沉静,“他们一举一动,你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王虎涛一滞:“你……要端他们?”
“对。”陈浩然然颔首,“整个帮派,不留活口。你若肯搭把手,好处少不了。”
王虎涛沉默两秒,重重一点头:“好,我干。”
陈浩然然伸出手:“那就一言为定。”
“你不必苦等我的消息,黑星帮总坛的方位,我现在就能告诉你。”王虎涛语气干脆,像刀劈开木头般利落,“不过我得先抽身一阵子。”
陈浩然然颔首:“行,给你半年——到时不管查出多少,必须立刻向我当面交代。”
“成!”王虎涛应得爽快,眼里再没半分留恋,只剩厌透了的冷硬。
“我送你出去。”陈浩然然说。
王虎涛略一迟疑,便点了头。他心知肚明,在陈浩然然眼皮底下,逃?不过是徒耗力气。既然路已封死,不如顺势而行,说不定还能挣回一点转圜余地。
两人并肩步出别墅,王虎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陈浩然然不声不响,侧身滑入副驾。
“打算把我送到哪儿?”王虎涛手搭方向盘,目光斜扫过来。
“送你回家。”陈浩然然语调平缓,“你媳妇,该盼你盼得心焦了吧?”
“她……”王虎涛喉结一滚,脸上的光瞬间黯了下去,只低低叹出一口气。
陈浩然然没催,也没追问,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呼吸沉稳。
约莫五六分钟过去,王虎涛忽然开口:“陈先生,您想问的事,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不如等我把车开进市中心,找个清净地方,咱们慢慢细谈。”
陈浩然然睁眼,眸光清亮:“好。”
王虎涛右脚一沉,油门轰响,车身猛地一窜,指针直逼限速红线。
他车技扎实,虽非职业车手,却远胜寻常老司机——方向盘一打,车身如游鱼摆尾,风驰电掣般扎向市区腹地。
刚驶离城郊,陈浩然然偏头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跟紧就是。”王虎涛话音未落,方向盘已向右猛打,车子拐上东南方向的主干道。不多时,一栋掩映在绿荫里的高端住宅区赫然在目。
陈浩然然扫了一眼小区门禁与楼宇轮廓,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带我来这儿,图什么?”
“我原先那套房子,被黑星帮砸得稀烂。”王虎涛抬手指了指其中一栋独栋小楼,“这处买了四年多,装修没糊弄,我打算暂住几天。”
“报警不行?或者找你老婆帮忙收拾局面?”陈浩然然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王虎涛扯了扯嘴角,苦笑比哭还涩:“早闹僵了,不想惊动她;再说,她手里也紧得很。”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这楼隔音是按录音棚标准做的——你在屋里待上三天,外头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哦?”陈浩然然挑眉一笑,“我还真没瞧出它哪儿特别。”
王虎涛神色一紧:“陈先生,真劝您别掉以轻心。黑星帮耳目密布,我怕他们在附近埋了狙击手。”
陈浩然然轻嗤一声,眼神里掠过一丝锋锐:“若真敢伏击,倒显得他们太小看我了。”
“呃……”王虎涛挠了挠后颈,讪讪闭嘴。
说话间,车已停稳。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别墅客厅。
厅内早候着四五条精悍汉子,个个肩宽背厚、筋肉绷实,一看便是常年习武、手上沾过力道的主儿。
王虎涛刚进门,一名穿白衬衫、左颊横着旧疤的壮汉立刻起身,朝他深深一躬:“彪哥!”
“嗯。”王虎涛应了声,随即抬手引向陈浩然然,“彪叔,这位是陈先生——青帮金刚堂堂主。陈先生,这位是彪叔,救过我命的人。”
陈浩然然朝彪叔略一颔首,彪叔则抱拳拱手,礼数周正。
王虎涛接着道:“彪叔,这位陈浩然然先生,身手极硬,这次我能活着回来,全仗他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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