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王虎涛就压低嗓音问:“陈兄弟,这一百万……你打算怎么撒出去?”
陈浩然咧嘴一笑:“王老板,听过‘投资’这俩字不?”
“投资?”他眉头微蹙,一脸茫然。
陈浩然慢悠悠道:“够买几千件成衣了。我准备全清仓,换成现钞。”
“全卖?”王虎涛一怔,“可你之前不是说,咱俩一人五百万?”
“谁说就咱俩?”陈浩然眯眼笑开。
“你还叫了别人?”
“唉,实在没法子——我那帮兄弟,见钱眼都发绿,怕他们抢破头,干脆全请来分账。”
……王虎涛一时哑然。
“这事,还得劳烦你捂严实点。”陈浩然补了一句。
“放心,我舌头是焊死的。”
“谢了。”他淡淡点头。
“客气啥!”王虎涛摆摆手,忽而挑眉,“不过,你今儿专程把我叫来,该不会就为塞钱吧?”
陈浩然望向窗外连绵青山、潺潺溪水,目光笃定:“想跟你合伙干票大的——在这片山水里,建个景区。”
王虎涛静默几秒,迟疑开口:“陈兄弟,你不是东江省的吗?跑这么远开荒,图啥?”
“图的是长远。”他笑得坦荡,“这事儿,我盘算三年了。”
“真有谱?”王虎涛半信半疑,盯着他眼睛问。
陈浩然微微颔首,语气笃定:“这事,真得抓紧。”稍作停顿,他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这片地我盯了不是一天两天——要不是上面卡着红线,早动工了。”
“哟,陈兄弟口气不小啊。”王虎涛挑眉一笑,“这儿可是城乡接合带,杂草比树多,土路比水泥路宽。”
“接合带怎么了?”陈浩然目光一亮,“山势有灵气,水脉也活泛,只要资金到位、规划得当,不出三年,这儿就是一块金招牌。”
王虎涛点点头,半信半疑:“既然你心里有底,我信你这一回。可具体怎么落子?”
“第一步,锁死一个信得过的操盘手。”陈浩然手指轻叩桌面,“让他全权接手景区开发,再从本地招人搭班子,负责日常运维。等项目跑顺了,利润七三分——我七,你三。这条件,搁谁身上都难拒绝。”
王虎涛眯起眼:“陈兄弟,你图啥?”
“图换台新车呗。”陈浩然笑着摊手,“那辆X5底盘都松了,过减速带像打摆子,再不开新车,我怕它哪天趴半道上,连拖车都嫌费油。”
王虎涛一怔,随即拍腿笑出声:“原来如此!敢情你是把这笔钱,当车贷的救命稻草呢!”
“哈哈,还是老哥懂我。”陈浩然朗声一笑,又摆摆手,“朋友之间,本就该有来有往。”
“对,有来有往才叫交情。”王虎涛应得干脆,旋即皱眉,“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大摊子托给外人,我夜里都睡不踏实——万一中途掉链子,咱俩可都得兜着走。”
“这点我早盘算好了。”陈浩然神色一松,“人,我已经敲定了。”
“哦?谁?”
“刘永康。”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高中班主任,以前干地产起家,后来专攻文旅项目,管过三个省级示范景区。最要紧的是——他眼里揉不得沙子,卫生、安全、流程,样样抠到骨子里。”
“刘永康?”王虎涛舌尖滚过这名字,猛地抬头,“等等……是不是咱们阳州一中那位?教物理的刘老师?”
“正是他。”
“他不是十年前就失联了吗?连葬礼都没办成!”王虎涛嗓音发紧。
陈浩然垂下眼帘,声音沉了几分:“他没走远。这些年,他一直在暗处追查我爸当年那桩悬案。”
王虎涛静了两秒,忽然低声道:“老刘突然现身阳州……恐怕不只是为旧案吧?那笔‘消失的账’,怕才是他真正惦记的。”
“嗯。”陈浩然轻轻点头,“眼下他盯着钱,暂时不会动我。至于以后……风往哪边吹,谁说得准?”
“行,听你的。”王虎涛爽快应下,“合约啥时候签?”
“明早。”陈浩然起身,“我先打五十万定金到账,你让法务尽快拟稿,越细越好。”
“妥了!”
“那明天见。”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哎——不留饭?”王虎涛急忙跟上两步。
“不了,手头还有点急事要理。”
“刚落地还没吃吧?我请客,就楼下小馆子,热汤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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