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从慈宁宫去往议政殿这一路风吹起,小太监欲要上前给东梁帝披一件披风,却被对方摆手拒绝。
东梁帝脚下轻盈,脸上笑意宛若冰川融化,就连眉眼都是温和的。
次日早朝
文武百官明显能感觉到上首的东梁帝笑意吟吟,哪怕是汇报的奏折令人气恼,也不过是皱了皱眉。
下了朝裴逸跪在了议政殿门前,身子笔直,嘴里嚷嚷着:“皇上,父王是被贼人所害,求皇上明察!”
时不时还伴随着磕头砰砰作响的声音。
常公公小心翼翼地捧着茶上前:“皇上,老奴瞧着禹王世子脑门都磕破了。”
东梁帝接过茶,瞥了眼常公公,吓得常公公一哆嗦,立马跪地:“是老奴多嘴了。”
“你跟了朕也有二十余年了。”
话一开口,常公公脸色微变:“皇,皇上,老奴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求您莫要将老奴打发了。”
他自知顶撞了太后,是犯了东梁帝的忌讳,惶恐不安地磕头求罪。
见此,东梁帝弯着腰将他扶起:“伺候朕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朕打算在京城里给你安排一处宅子,许你安养晚年。”
安养晚年四个字一出,常公公心里咯噔沉了沉,自知有些事已经无力回天,他惶恐谢恩:“老奴叩谢皇上。”
东梁帝挥挥手,许了常公公一套宅子也许他可以收养一个孙儿,给了百亩良田,白银千两。
“老,老奴叩谢皇恩。”
常公公红了眼磕头退下。
新提拔上来的大内总管太监是叙公公,也是跟了东梁帝数年,只是平日为人处世很低调。
叙公公磕头行礼,即刻上任。
“将裴逸打发,再去慎刑司一趟。”东梁帝头也不抬地回应。
“老奴遵旨!”
不一会一炷香的时间门外裴逸的磕头求饶已消失不见,约莫一个时辰后叙公公归来了,手里还握着一封书信,双手递上:“回皇上,此乃禹王亲笔所写。”
东梁帝接过瞧了眼,嘴角勾起:“送常公公出宫。”
将书信又送还给了叙公公。
“是!”
叙公公将书信纳入怀中,弓着腰去了偏殿后房去找常公公,彼时的常公公已经收拾妥当,见他来,眉头一皱,耸肩道:“我倒是没有想到竟是你捡了个大便宜。”
常公公略有几分不甘,他侍奉了东梁帝这么多年,却要被放出宫,位置又这么快被顶上。
叙公公一眼就看穿了常公公的心思,淡声道:“公公犯了大忌,皇上看在多年侍奉的份上给了您体面,若换成旁人,怕是要被杖毙!”
杖毙二字一出,常公公脸色发白不说话了,背上了行囊看了眼议政殿方向,叹了口气往外走。
这一路,叙公公沉默不语。
“皇上生在帝王家,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也是苦了几十年了。”常公公唏嘘,眼里还有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将人送到宅子里时,叙公公也并未着急离开。
常公公见状眼皮一跳,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你,你可是奉命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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