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家了。”
“林先生，”李弘烨忽然开口，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蓝天上，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不想当官，我不勉强你。可我希望，你以后每年进京，不只是为了给父皇看病。也来看看我。”
林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弘烨笑了。那笑容和朝堂上的笑不一样。朝堂上，他是太子，是储君，要端，要稳，要让人看不透。此刻，他只是李弘烨，一个把林轩当成朋友的人。
“对了，”李弘烨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父皇封了你一个爵位。”
林轩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爵位？”
“安澜伯。”李弘烨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林轩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警惕。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出一个李弘烨早有预料的问题。
“要上早朝吗？”
李弘烨忍不住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开。
“不用。虚爵，不掌实权。以前怎样，还是怎样。”
林轩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那就好。”他顿了顿，又问，“那能躺着晒太阳吗？”
李弘烨笑出了声，“能。你躺着，没人管你。”
林轩笑了，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天，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安澜伯……”他念了一遍这个封号，觉得有些陌生，又觉得有些亲切。“平定波澜的意思？”
“对。”李弘烨说，“你这一辈子，做的哪件事不是在平定波澜？医书救人，是从阎王手里抢命。炸药退敌，是从刀兵之下保城。萧明远说，这个封号，你当得起。”
林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怎么，不喜欢？”李弘烨问。
“不是不喜欢。”林轩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太重了。我做的事，没那么多大道理。救人的时候，没想过平定什么波澜。炸狄人的时候，也没想过。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不想看着有人死在面前。”
李弘烨沉默了，原来他所作的这些初衷如此简单。
“殿下。”
“嗯？”
“谢谢你。”
李弘烨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我一个赘婿，能封爵位，想必定有不少阻力。殿下为林某尽心尽力，林某铭感五内。”
李弘烨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林先生有心了。我在朝中所说不过都是一些事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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