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手,腰侧空荡的感觉还在。
背包就放在脚边,匕首柄从拉链半开的口子里露出来,战术手电贴着电池放,红灯稳亮。我没再摸那块本该别枪的位置,转身走进陈雪房间。她睡得浅,呼吸轻,攥着钥匙扣的手松了些。我把背包轻轻挪到卧室门后,靠墙放好,然后从夹层抽出一张薄片,贴在她床垫边缘——系统签到得来的微型震动报警器,连心跳频率都能捕捉。一旦异常,它会无声震动,只我手腕上的接收器能感知。
床头柜上摆着全家福,画得歪歪扭扭,我穿军装,她站前面,周婉宁不知怎么也被她画进去了,手里抱着一束花。我看了两秒,把匕首塞进枕头底下,压住画纸一角。
客厅里,周婉宁还在敲键盘。屏幕蓝光映着她的脸,手指快得带出残影。
“监控升级。”我说,“主线路走公网,副线路切加密硬盘。”
她没抬头:“已经分了。摄像头数据双录,公网那条是假流,他们要是黑进来,看到的是三天前的回放。”
我走到窗台,掀开窗帘一条缝。改装过的战术手电固定在角落,镜头对准阳台入口。我把压力感应贴片粘在窗框内侧,接上线,手电侧面立刻透出一点红光,不闪,也不动,只有我知道那是警戒状态。栏杆、门缝、通风口,全都贴了。这些不是装饰,是网。
“老李那边能配合?”我问。
“信息已经发过去。”她终于抬头,“你给的‘87-14-09’编码和快递单照片,剔了系统痕迹,包装成民间线索。他答应调印刷厂周边三日监控。”
我点头。老李靠得住,不会问太多。
半小时后,她把一段视频推到主屏。一辆无牌面包车,晚上十一点十七分进巷子,十二点零三分出来,车顶有点鼓,像加装了设备箱。车内两人,穿防静电服,戴帽子,动作利落。
“这不是送货的。”她说,“防静电服不是普通物流人员配装,而且路线绕开所有主干道卡口。”
“蹲守点定了吗?”
“东郊汽修城,车挂的是那里的临时牌照。老李安排人盯,非侵入式信号侦测也装了,只要他们开机通讯,就能捕频段。”
我盯着画面里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还没动手,但线已经牵起来了。
回到客厅,我换上轻便作战鞋,把三个应急区位走了一遍:近门、近窗、近卧室。每一步都算过,最短拦截路径是多少步,用什么动作制伏,有没有遮挡物。右腿旧伤有点沉,但不影响爆发。我停在沙发边,坐下,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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