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听着。
空调滴水,一下,又一下。楼道有人拖地,拖把轮子碾过瓷砖的声音。对面住户关灯,开关“啪”一声。声音都在节奏里,没断,也没突兀。
我睁开眼,看周婉宁的方向。她还在跑脚本,物流数据一条条刷,没有集中投递点,没人批量收“87”开头的单。敌人还没动。
我起身,去女儿书包里再查一遍。夹层空着,快递单没变,也没新东西。我把手电放进她书包外袋,压在课本
坐回沙发,我摸了下冲锋衣内衬。匕首在,贴着肋骨。
周婉宁忽然说:“反向追踪要六小时出全量结果,现在才过一半。”
“等。”我说。
屋里安静下来。她没再说话,手指还在敲。我靠着沙发背,眼睛闭着,耳朵开着。
时间一点点走。
某一刻,我听见卧室传来翻身声,很轻。我立刻睁眼,手腕微震——接收器响了。心跳监测有波动,但不是加速,是自然翻身带来的频率变化。我松了口气。
周婉宁低声说:“东郊那边刚报,面包车回来了,停进汽修城后院,没熄火,待机状态。”
我点头,没说话。
他们开始待命了。
我也在。
我重新闭上眼,手搭在膝盖上,随时能弹起来。沙发上这位置,离门七步,离窗五步,离卧室门三步。哪个方向来人都够反应。
战术手电的红光在窗角静静亮着,像一颗没眨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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