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突然传来震动,我瞬间睁眼,右手已条件反射般摸向枕头下的匕首柄。不是翻身,不是梦呓——接收器传来的震动频率不对,是短促三连击,又拖了个下沉尾音。系统设定里,这是“非自然体动”的警报编码。
我没动,耳朵先支起来。
空调还在滴水,节奏没变。楼道静得能听见电线在墙里轻微嗡鸣。窗外风不大,但战术手电红光在窗帘缝里一闪,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我左手轻按接收器背面,确认信号源方向:阳台。
呼吸放平,我慢慢坐起,脚落地时右腿旧伤传来一股钝痛,像生锈的轴突然转动。我忍着没皱眉,贴墙挪到客厅,沙发边那双作战鞋早穿好了。
周婉宁还在电脑前,背影绷得很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敲,也没回头。她知道。
“来了。”我压低声音。
她点头,指尖一点回车。监控画面切到加密硬盘独立运行模式,公网那条假流继续播着三天前的回放。她把耳机戴上,侧耳听频段波动。
我走到窗台,掀开一条缝。战术手电红光原本稳亮,现在变成了三短一长的闪烁节奏——压力感应贴片触发了。有人正在翻栏杆。
“两个,东侧外墙,防静电服,带干扰器。”她低声说,“频段锁定在432.8兆赫,非民用设备。”
我嗯了一声,掏出手机拨出预设警号。三声忙音后挂断。警方蹲守小组会收到定位和行动代码,十分钟内抵达外围。
正门忽然响起敲击声,很重,有节奏。
咚、咚咚、咚。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巡逻车刚过两分钟,这个点不该有人上门。
“声东击西。”我说。
周婉宁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正门摄像头画面。黑影站在门外,戴着帽子,手里没拿东西,但敲门动作太规整,不像普通人。他每敲一次,肩膀就微微下沉,像是在测试门禁反应。
我绕到次卧储物柜,抽出备用战术手电,打开强光频闪模式,往走廊一扫。白光炸开,忽明忽暗,像屋里有人持械走动。我又把音响电源接通,播放提前录好的脚步声循环——从客厅到卧室,再折返,夹杂几句模糊对话。
门外敲击停了。
阳台那边,红光持续闪烁。入侵者已经撬开窗框,正准备翻进来。
我退到卧室门后死角,半蹲,匕首横握,刀刃朝外。右腿微跛让我重心偏左,正好藏在门板阴影里。他们习惯性会先进卧室查看目标状态。
地板传来轻微摩擦声。
窗框被完全推开,一个人影猫腰进来,落地很轻,但踩中了我埋在地毯下的压力感应贴片。静音警报同步触发,我手腕又是一震。
他往前走了两步,抬头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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