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了。
一步跨出,左手锁喉,右手匕首柄撞他太阳穴,借着他后仰的力往下压膝,膝盖狠狠顶进他腹部。他闷哼一声,想反抗,但我早就调整好重心,右腿虽慢半拍,却稳稳撑住身体,反手将他脸摁向地板。
他挣扎了一下,不动了。
外面传来对讲机杂音,接着是喊话声:“警察!放下武器!”
另一个在阳台外攀爬的人被外围小组逼停,正举着手往上爬。
我把他翻过来,摘掉帽子,面熟,没见过。防静电服内侧有编号标签,墨迹有点晕,像是手写的。我扯下来塞进口袋。
周婉宁走过来,手里拿着他的通讯装置——巴掌大的黑色盒子,天线缩着,屏幕黑着。
“信号切断前最后连的是东郊汽修城那个节点。”她说,“用的是老式跳频协议,二十年前军用频段改的。”
我站起身,去检查装备包。帆布材质,拉链上有磨损痕迹,里面除了干扰器,还有个未激活的金属方块。我拿出来,翻到背面,看到一行蚀刻小字:ZC-7型远程信标。
这名字我认得。
十年前边境任务,我们队用的就是这个型号发求援信号。后来被截获,全队暴露。
“他知道我们在等。”我说。
周婉宁看着我:“他们用了老代码。开门暗语是‘雪落无声’,那是你当年的小队接头话。”
我没说话。这不只是报复,是挑衅。周崇山在狱中还能调动这种资源,说明他早就在布局。
警员进来做完笔录,带走了人。现场清理完毕,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个信标外壳。它没启动,可能是被抓得太快。但它存在本身,就是警告。
女儿还在睡,钥匙扣挂在书包上,轻轻晃着。床头那张全家福露出一角,画里的我穿着军装,站得笔直。
周婉宁关掉电脑,摘下耳机,走过来坐下。
“数据封存完了。”她说,“所有记录都打了时间戳,原始文件已上传备份。”
我点点头,闭上眼。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可手指还是搭在匕首柄上,没松。
这场仗打完了,但人没走远。
他还关在里头,可手已经伸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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