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刘禅将笔一扔,对徐庶道:
“元直先生请看,这样够不够劲?”
徐庶探头一看,只见那行字笔力遒劲,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与他之前那些引经据典、文采斐然的劝降书相比,简直是粗鄙不堪,却又字字诛心,直击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徐庶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
“殿下此语……虽略显直白,却也……一针见血。那些武夫俗吏,见了此句,怕是夜不能寐了。”
刘禅笑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付这些人,拐弯抹角他们听不懂,不如直接告诉他们,不降的下场是什么。”
“相父的‘屠’,是诛其首恶,绝其念想;徐坤大司马的‘砸’,是破其城防,毁其依托。两者结合,看他们还敢不敢心存侥幸!”
他拿起徐庶写的其中一封信,又拿起自己补充的这张纸,道:
“这封‘文’的,晓以大义,给他们一个台阶;这张‘武’的,示以兵威,断他们所有幻想。两封一起送去,让他们自己掂量!”
徐庶抚须颔首:“殿下高明!软硬兼施,恩威并济,再加此等雷霆之语,冀州诸郡,想必望风披靡矣!”
刘禅满意地点点头:“就这样,速速誊抄,明日一早,便遣快马送往冀州各郡!”
徐庶不敢怠慢,连夜安排人手誊抄,将那封文采斐然的劝降书与刘禅亲书的“狠辣”补充信一同封装。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数十名快马斥候便带着这些特殊的“战书”,朝着冀州各郡疾驰而去。
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冀州各郡县荡开涟漪。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盘算的郡守县令们,收到信后反应各异。
渤海太守王宜,乃是曹魏宿将,见了徐庶的劝降书,只是冷笑一声,随手丢在一旁,对左右道:
“此乃伪汉小儿的攻心之计,不足为惧!我渤海城坚粮足,只需坚守待援,待朝廷缓过神来,自有援军。”
然而,当他看到刘禅那张补充的纸条时,脸上的不屑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诸葛丞相……徐坤大司马……”他喃喃自语,这两个名字如同两座大山压在心头。
诸葛亮的武义与狠辣,他早有耳闻,那是能筑京观的主!
徐坤更是以能杀闻名,出道至今死在他手上的,少说百万!
屠满门,砸城墙……这绝非戏言!
王宜背着手,在大堂内踱来踱去,眉头紧锁,先前的笃定已然动摇。
乐陵郡丞张彦,本就是地方豪强出身,见风使舵是其本能。
徐庶的信让他看到了归降的好处,而刘禅的补充信则让他彻底打消了顽抗的念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张彦心中盘算着,“朝廷都跑了,我何苦为了一个虚名,把整个家族都搭进去?”
他当机立断,召集亲信,商议献城归降事宜,甚至主动提出要亲自前往邺城面见太子殿下,表忠心。
而清河太守刘福,面对两封截然不同的书信,却是另一番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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