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包!”张超在群里骂了句,随即发了段语音,声音透着酒气,“我查过了,杨震就是个孤儿。
靠着拼命破案爬上来的,没背景没根基!咱们张家百年基业,怕他?”
“超哥说得对!”张猛立刻附和,他是张超的堂弟,在矿上管安全,“我认识几个道上的,不行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把刀的表情包已经说明了一切。
“别乱来!”张奎劝道,他在机关单位当个小领导,消息灵通些,“听说杨震背后是省厅直接撑腰,动他等于动整个系统。”
“系统?咱们每年给系统上供多少?”张超发了个冷笑的表情,“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他。”
“就是,干他娘的!”张猛跟着起哄,“找个机会,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怎么找人“教训”杨震,怎么搜集对方的黑料,怎么打通关系给对方“穿小鞋”。
群里的人数还在减少,张奎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退了。
最后,群里只剩下五个人:张超、张猛,还有三个常年跟着他们混的远房亲戚。
“就这么定了。”张超发了个OK的表情,“明天我让人去查查杨震的行踪,找个偏僻点的地方……”
而退出群聊的张帆,此刻正坐在书房里。
叔公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保不住了,让他们作去。
咱们守住自己的摊子,比什么都强。”
他拿起手机,拉黑了,那些灰色产业的人。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眼底的冷——在这行混,最忌讳的就是看不清形势。
那些还在叫嚣的,不过是没挨过打罢了。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像极了悬在头顶的刀。
晨光像揉碎的金箔,透过君悦酒店的落地窗斜斜铺进来,刚好落在床脚的地毯上。
杨震是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晃醒的,睁开眼时,鼻尖先撞上一片温热的发。
季洁窝在他怀里,像只贪暖的猫,额前的碎发蹭着他的锁骨,一只手还不规矩地搭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指尖随着呼吸轻轻动了动。
他屏住呼吸,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像是梦到了什么。
杨震的心跳慢了半拍,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追过的逃犯、破过的大案,都不如此刻怀里的温度来得实在。
没遇见季洁以前,他的人生目标简单得像张素描——抓坏人,守规矩,对得起身上的警服。
可遇见她之后,这素描忽然被添上了色彩,变得鲜活起来。
他开始盼着案子结束后的安稳觉,盼着食堂里她多打的那勺红烧肉,盼着像现在这样,醒来看见她就在身边。
杨震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翻卷宗磨出来的。
他把她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吻了吻那几道茧子,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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