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分寸,他比谁都清楚。”
华宵的脸色猛地一白,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
这些年他在外横行霸道,靠的就是“华凯弟弟”这层身份。
赌石馆里的猫腻,手下人捅的篓子,最后都是靠着这层关系压下去的。
可现在……如果连哥哥都不肯伸手,他这点道行,在重案六组面前根本不够看。
陶非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心里有了数,语气却更淡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隔壁审董芳呢,她跟你混了这么久,知道的未必比你少。”
他起身作势要走,“她要是先开口,戴罪立功的机会,可就没你的份了。”
“别!”华宵猛地往前一探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我说!我都说!”
陶非冲旁边记录的李少成抬了抬下巴,李少成立刻握紧笔,目光锐利地看向华宵。
“赌石馆就是个幌子。”华宵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大概是彻底慌了,“明着卖原石,暗地里搞洗钱,还替人销赃……
那些见不得光的钱,换成原石过一遍手,就成了‘赌赢的收益’。”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董芳是我情人,馆里的账都是她管的。
前几年那几个‘意外’死的,都是发现了猫腻想举报的。
我让人做了他们,钱是我出的,人是……是外面找的亡命徒。”
李少成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划过,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华凯知道这些事吗?”陶非突然问道,目光死死锁着华宵的眼睛。
华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摇头:“他不知道。
但我在外边办事,都打着他的旗号。
那些商户、地头蛇,看他的面子,才不敢找我麻烦,赌石馆才能开得顺。”
这话倒没出乎陶非意料。
他们查了这么久,确实没找到华凯直接涉案的证据,看来华凯把自己摘得很干净,只用身份给弟弟当保护伞。
陶非示意李少成把笔录递过去:“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华宵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划过名字,最后按手印时,指腹的汗把红泥晕开了一片。
走出审讯室,李少成忍不住问:“陶支,您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华副厅长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陶非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远处“重案六组”的牌子,声音沉了沉:“咱们是刑警,靠的是证据,不是感觉。”
他拍了拍李少成的肩膀,“查,接着查。
如果华凯真干净,咱们不能冤枉他;
但他要是藏了猫腻,哪怕是蛛丝马迹,也得给我抠出来。”
“是!”李少成攥紧了手里的笔录,眼神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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