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做这些的匠人,当时在想什么?”季洁坐在堂前的石阶上,阳光落在她脸上,“是不是也想着,要把活儿做扎实了,让这房子能站得久一点,让后人能看看他们的手艺?”
杨震挨着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石阶,才让她靠过来:“肯定想过。
就像咱们蹲点抓嫌疑人,守十几个小时,腿都麻了,不就想着能把人抓住,让案子结得漂亮点?”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砖雕上的细密纹路,“其实哪行都一样。
瓦匠得把砖铺平,不然下雨就漏水;
木匠得把榫卯做严,不然架子就散了;
咱们当警察的,就得把案子查透,不然就对不起受害者。”
“术业有专攻。”季洁接话,声音里带着点感慨,“以前总觉得自己这行最累,熬夜、拼命是常事。
可看到这些,才知道谁都不容易。
雕这些砖的师傅,可能一辈子就守着这门手艺,一凿子一凿子地刻,未必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但手艺在,房子在,就等于他们还在。”杨震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虎口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和砖雕上的凿痕一样,都是时光和心血刻下的证明。
“就像咱们破的案子,未必能被人记住,但受害者沉冤得雪,公道讨回来了,这就够了。”
风穿过庭院,吹动了季洁鬓角的碎发。
她看着远处回廊里正在临摹砖雕的学生,忽然笑了:“走吧,再去看看后院的木雕。
听说那儿有组‘百鸟朝凤’,雕得跟活的一样。”
杨震起身,伸手把她拉起来,顺势在她手心捏了捏:“听媳妇的。”
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道并肩而立的脊梁。
那些沉默的砖瓦里,藏着匠人的坚守;
而他们的脚步里,藏着刑警的担当——不同的战场,却有着同样的执着。
锦绣华庭的晨光刚漫过工作室的落地窗,季然正对着设计图改细节,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浅淡的痕迹。
助理小陈推门进来。
“季总,工坊来消息了。”小陈的声音带着笑意,“您订的那对铂金对戒,做好了。”
季然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轻快的声响。
“真的?”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取!”
“季总,您手机忘带了!”小陈捡起她落在桌角的手机,快步追上去。
电梯里,季然的指尖在包里轻轻摩挲,想象着对戒的样子——田铮那枚做的宽一点,他手掌大,戴细圈不好看;
自己这枚要打磨得温润些,免得硌手。
她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连电梯下降的失重感都变得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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