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柳太傅长时间的沉默,围观百姓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场面一度僵持。
马车旁的景初手已按在剑柄上,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就在柳太傅即将撑不住之际,车帘忽然被一只小手掀开一角。
晨曦揉着惺忪的睡眼,探出半个脑袋,声音软糯带着几分起床气。
“祖父,我们到了吗?”
柳太傅扭头和晨曦对视,晨曦悄悄给他眨了眨眼,柳太傅瞬间心领神会。
他和蔼可亲蹲下身摸摸晨曦的头,“乖孙女,再睡会,马上就到了。”
“好嘛。”晨曦乖巧把头缩回去。
柳太傅站起身,冷眼看向那个校尉,“你们吵到我孙女睡觉了。”
周围百姓见状,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
“柳太傅的马车都敢查,真是一点王法都没了。”
“既然坐马车,肯定坐的都是女眷啊。”
“柳太傅一介老者,但凡他能偷玉玺京都早就安定了,我看他们就是抓不到真的小偷,只会欺负老人。”
百姓们的不满情绪如同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那校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是不敢犯众怒。
他对着柳太傅行了一礼,“是我们失礼了,放行!”
队伍迅速散开一条路。
柳太傅冷哼一声,拂袖钻回马车。
待马车驶过包围圈,行至安全地带,一直屏息凝神的月梨和谢宴和这才大口喘息起来。
其实从柳太傅下车的那一刻起,两人便默契地闭气了。
这是一种极高深的龟息之法,能在短时间内让身体轻盈如羽,从外部看不出重量变化。
但他们特意留下了晨曦,这是谢宴和的计策。
“这些人疑心重,若是我们真咬死马车中没人,但又不掀开帘子,势必会适得其反。不如我们主动露出破绽,反正京中没人认识晨曦。”
但月梨很是好奇,“你是怎么知晓柳太傅家有小孙女的?我们方才在柳府,我没看到有幼女的生活迹象。”
柳太傅也摇头,“我确实没有小孙女,只有两个孙儿。但我也知道殿下的用意。”
月梨和晨曦都好奇看向谢宴和。
谢宴和有些尴尬,不敢解释,也不敢看柳太傅。
柳太傅笑着敲了谢宴和脑袋一下,然后解释道,“大户人家多一个不曾为外人知晓的私生女,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月梨恍然大悟,晨曦则瞪大双眼,“哇,不愧是京都,民风这么开放?”
月梨笑着捂住晨曦的嘴,“民风开放不是这么用的。”
众人相视一笑,紧张的气氛终于消散。
不多时,马车停下,外边传来景初的声音。
“怀德王府到了。”
柳太傅整理了一下衣冠,说道,“晨曦跟我下车走正门,我已经递了拜帖。你们绕去后门,我与天行说明情况后,放你们进来。”
月梨和谢宴和点头。
月梨和谢宴和点头应下。
晨曦搀扶着柳太傅下了车,祖孙俩从容走向正门石狮旁。
马车则继续前行,绕过长长的红墙,驶向后门的幽深巷弄。
就在马车刚刚停稳,月梨和谢宴和正准备推门而下时,两人突然神色一变,几乎同时抬手护住车门。
与此同时,一道遒劲的掌风穿透马车的门帘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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