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来了吗？你倒好，什么都不说！自从你被从地下囚室救回来，你知道你当时什么样子吗？瘦得像个纸片人，风一吹就能像风筝一样飞走！”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没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她一抹眼泪，声音更大了：
“是我日夜守着你，喂你汤药，生怕你随时断了气，生生从阎王手里把你抢了回来——你倒好，一回来就要出家？你对得起我吗？”
孟承昭愣住了。孟承佑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茫然。孟承昭皱了皱眉，偏过头看着卫若眉，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卫若眉又噼里啪啦地说开了：
“承昭兄长好不容易回来了，他现在多需要你？朝政那么多事，他一个人忙得咳疾都犯了，你不出手帮他，反而要去出家？你个没良心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抽泣。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擦得满脸都是泪痕和蹭上去的灰尘。
孟承佑先是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她，像是在消化她话里的意思。然后他慢慢地抿住了嘴，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弯，弯成了一个忍俊不禁的弧度。
他的眼睛里全是光，不是泪，是笑。
孟承昭也听明白了。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拍了拍卫若眉的头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眉儿，他一回来你就要跟他算账啊？你也不问问清楚？”
卫若眉红着眼眶，瞪了他一眼：“陛下，你是不知道我多辛苦才把他救回来！我送他去皇觉寺的时候，跟他讲了多少道理，劝了他多少次——他都答应得好好的，说要回来帮你，结果呢？雪影那小子一回来就跟我说，梁王殿下要出家了！”
她说着说着又急了，转过头，盯着孟承佑，一副“你倒是给我个解释”的模样。
孟承佑看着她那张又哭又急的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风：
“可是——我没有说我要出家啊。”
卫若眉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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