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宫道上飞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的“咯吱”声。卫若眉坐在车里,手攥着车帘的布边,指节泛白。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架在火上烤,又急又慌,喘不上气。
孟承佑,你要敢出家,我跟你没完。
马车刚在乾元殿外停稳,卫若眉就掀开车帘跳了下来,裙摆在腿边翻飞,绣鞋踩在砖石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吉祥和福喜正站在殿门外候着,见了她连忙行礼,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人影一晃,卫若眉已经冲了进去。
殿门在身后被她猛地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殿内,靠窗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人。
孟承昭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正侧着身子跟另一人说话。而另一人——
卫若眉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是孟承佑。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石青色常服,那是她送他去皇觉寺时亲手给他换上的那件。衣裳洗得干干净净,连一道褶子都没有。他的头发束着,面容比去时圆润了些,不再是那种风一吹就要倒的苍白,脸颊上有了血色,嘴唇也不再发干。
他坐在软榻上,脊背笔直,精神比刚去皇觉寺时好多了。
两人正说着什么,孟承昭脸上带着笑,孟承佑也在笑。他们笑得那么开心,眉飞色舞的,像是把这几年的委屈和思念全揉进了笑声里,两人大约有三年没见面了。
卫若眉站在门口,看着孟承佑那张终于恢复了生气的脸,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想起他被从地下囚室救出来那天——瘦得像一张纸,轻得像一片叶子,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她熬了几十个日夜,亲手喂药、擦身、换药,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没了。她从阎王手里把他抢回来,送到皇觉寺养伤,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养着。结果呢?他一回来就说要出家?
她越想越气,眼泪还没擦干,人就冲了过去。
“眉儿?”孟承佑正端着茶盏,看见她冲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满是惊喜,“你来了。”
卫若眉气鼓鼓地跑到他面前,站定了,手里捏着帕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又急又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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