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军区,花木兰女子特战队的宿舍区,气氛很压抑。
安然回来了。
但又好像没回来。
她没有再哭,只是异常的安静。
从返回军区开始,她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将那个防水袋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摊在桌上。
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黑白合照,那盘外壳磨损的旧录音带,还有那几页沾着血的阶段性总结。
她找出了一块柔软的绒布,轻柔地擦拭着那张合照的边缘,。
宋佳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然,喝点水吧。”
安然像是没听见,依旧低着头,擦拭着照片。
宋佳把水杯放到桌边,试探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安然头也没抬,轻声答道。
“有哪里不舒服吗?比如头痛,或者胸闷?”
“没有。”
“想和谁聊聊吗?”
“不想。”
这种理智的平静,更让人不安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军医,宋佳知道,安然的精神状态已经到极限了。
宿舍外面,花木兰的队员们也难得的很是安静。
键盘扶了扶眼睛,不由得叹了口气。
拉姆坐在角落,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眼睛里全是怒火。
她几次想站起来冲出去,都被旁边的郭怀英死死按住。
“你放开我!”
郭怀英没说话,只是抱住拉姆的腰,硬是把她按在椅子上。
姜楠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拆开的引信,眼神专注的研究着,嘴里念念有词:“非爆炸性……要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又不造成实质性人员伤亡……可以用高频声波或者次声波……”
陈征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姜楠立刻把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身后,讪讪地笑了笑。
甚至于孟依,孟雪,瑶瑶,李月。
所有人心中都是愤愤不平。
为安然,也为那个素未谋面,却以一种惨烈方式出现在她们生命里的前辈,林良玉。
……
深夜,旅长办公室。
安建军坐在桌后,沉默地坐着。
陈征就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建军才终于打破了沉默。
“所以……良玉她……没有死。”
“只是在经受了残酷的实验后……大脑……被他们拿走了?”
陈征点了点头,将写有自己记录下来的一切的本子,推了过去。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安建军盯着那个本子,呼吸一点点变得粗重起来。
他那双握着搪瓷茶缸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完全泛白。
“咔……”
一声轻响。
坚硬的搪瓷缸表面,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想点根烟,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半天,才发现烟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自己捏得变了形,皱巴巴的。
他把烟盒扔在桌上,又去摸打火机,按了好几下,火苗都蹿不出来。
砰!
安建军猛的把打火机拍在桌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眶通红。
“他妈的!”
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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