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一枚铜钱,正面朝上。”
铜钱。正面朝上。
和陶莲当初在井沿放铜钱的手法一模一样。
这是暗桩之间的联络信号。
顾夕瑶的眼睛眯了一下,周氏跑了,刘嬷嬷就开始发信号,她在联络谁?
“铜钱别动,盯着,看谁来取。”
等了一天一夜。
第三天清晨,裴铮的密报到了。
“取铜钱的人是御膳房帮厨赵四,此人在造册名录第七位,左手拇指有旧伤。”
赵四。
顾夕瑶翻开册子,找到第七个名字,赵四,御膳房帮厨,入宫九年,籍贯河间。
暗桩之间在重新串联。
周氏一走,这些人就像被惊动的蚂蚁,开始找新的联络通道。
顾夕瑶提笔给林翌写信。
“暗桩在重组联络网,以刘嬷嬷为新节点,建议继续放线,摸清全部联络路径后再收,另,永寿宫枯井明日填埋,第三出口由陛下定夺。”
林翌的回信在晚膳时分到的,夹在一碟桂花藕底下。
“第三出口今夜封,义庄已控,冯贵跑不了,放线三日,初十收网。”
初十。
还有六天。
顾夕瑶把纸条烧了,夹了一块桂花藕放进嘴里。
甜的,火候刚好。
她正吃着,宋时瑶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拜帖。
“娘娘,李淑妃递了帖子,说想明日来坤宁宫请安。”
顾夕瑶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李淑妃,主动来请安。
小产之后窝在储秀宫快一个月,太医请了无数次,谁的面子都不给,现在忽然要来坤宁宫。
“帖子什么时候递的?”
“半个时辰前,秋雁送来的。”
秋雁。赵婉儿举荐的人。
顾夕瑶放下筷子,擦了手。
“回帖,就说本宫明日恭候。”
宋时瑶应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娘娘,您觉得李淑妃是自己要来,还是……”
“不管是谁让她来的。”顾夕瑶端起茶盏,“她来了,本宫就接着。”
入夜,顾夕瑶坐在灯下,把这几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赵婉儿在做什么?
拉拢李淑妃,下毒断其生育,安插暗桩联络旧部,周氏出逃后立刻启用刘嬷嬷——这不是一个常在能做出来的事。
她背后一定有人在指挥。
冯家?还是别的什么人?
顾夕瑶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造册名录上,忽然想到一件事。
赵婉儿入宫前,姓赵。
赵婉儿的父亲,赵同知,三年前病故。
赵同知的原配夫人,娘家姓什么来着?
顾夕瑶翻出赵婉儿的入宫档案,一行行看下去,手指停在一处。
赵同知原配冯氏,早亡。
冯氏。
顾夕瑶的瞳孔缩了一下。
赵婉儿的生母,姓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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