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大,也够唬人。
陆江河身形消逝。
瞬间其中一尊头生狰狞犄角的魔影,其硕大无比的头颅猛然一歪,脖颈处凭空出现一道光痕。
下一刻,头颅就被一根纤细丝线凭空洞穿悬掛而起。
剑光去势极快,整个这尊魔影就如同被一条剑气丝线固定在原地,只要稍一挣扎,就要撕裂出巨大伤痕。
陆江河身形倏现,单手持剑,又是一道凌厉剑光斜斩而至。
这尊魔影瞬间被斜劈成两半,庞大的身躯轰然裂开。
浓稠的黑色魔气如同修士的鲜血般喷涌而出,四处翻飞流淌。
乍看之下,陆江河破甲斩魔似乎颇为轻鬆。
但若换成其他元婴修士,恐怕连这魔影身上坚硬如玄铁的黑鳞甲冑都难以击穿,更遑论將其破开。
六道极圣冷眼旁观,竟丝毫不见慌乱。
只见那被陆江河斩断,逸散的魔气並未消散,反而迅速倒卷、匯聚,重新凝聚復原。
这正是剑修最不愿面对的窘境之一。
剑气也好,本命飞剑也罢,虽杀力冠绝天下,却最忌剑势落空,难伤本源。
若掌握几门能隔绝天地或者分而拘禁的上乘道术神通,便能將构成六道极圣本源魔躯的魔气分解炼化或强行拘禁,直接重创其根本,战斗便要简单得多。
见那人无可奈何,六道极圣稍稍鬆了口气。
若是对方能轻易斩灭自己魔影,那这场架就不用打了。
六道极圣张口吐出一串晦涩古音,双手掐诀不断变幻,六尊巨大魔影,挥舞双臂,齐齐朝著陆江河渺小的身影砸过去。
魔臂或拳或掌,甚至幻化出狰狞利爪与兵刃虚影,每一次挥击都搅动风云,魔气激盪翻滚。
陆江河一斩再斩,手中那柄寻常的法器长剑,在剑意灌注下,硬生生拖拽出成百上千天剑光,这些剑光交错,毫无章法可言。
纯粹以剑修登峰造极的杀伐之力硬撼。
高空云海崩碎,气浪翻涌,涟漪浩荡,一时间当真有搬山倒海,翻天覆地之威。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照此情势下去。
双方互相消耗。
一人耗的是体內精纯灵力与心神意志,一人耗的是自身本源魔气与底蕴根基,便看谁修为更深,底蕴更厚,看谁更能磨。
六道极圣,並非没有其他困敌擒杀的手段法宝,只是陆江河剑光太快,神识不好锁定。
即便如此,短时间內仍是六尊魔影压著陆江河猛攻,如同六尊魔神扑杀一只蚊虫。
可那“蚊虫”却异常凌厉,隨手几道剑光,便能在魔影身上割开一道道狰狞巨大的口子。
虽在魔气涌动间瞬息癒合,却也足以彰显陆江河的恐怖杀力。
而此刻的六道极圣早已把真身化散,一分为六,各自以分魂识操控魔影。
说白了,这六尊魔影,便是六道极圣。
六道极圣,便是这六尊妖魔。
隨著时间推移,方圆百里之內的天时地利越发混乱不堪,莫说置身其中,便是远远看上一眼也心神难安。
两人恰似针尖对上麦芒。
锋芒毕露,针锋相对。
一个是偌大乱星海,单对单的廝杀,我绝不容忍有凌驾於我之上的存在!
另一个念头则更为纯粹,身为剑修,即便只是金丹圆满,若今日斩不了你这老东西,岂非辱没了“剑修”二字
后者从始至终,面色都是一种云淡风轻的状態。
虽在旁人看来,每每魔气,遮天蔽日,场面惊险万分,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吞噬,但对身处其中的陆江河而言,却仿佛閒庭信步。
看似势均力敌的激烈缠斗,唯有六道极圣知道,他好想已是黔驴技穷……
越打越心惊,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丝后悔。
看著对方仍游刃有余的模样,六道极圣心中焦躁更甚。
更糟的是,自身本源魔气也在持续消耗。
虽然每次被剑光斩散都能重新凝聚,但这聚散恢復的过程,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著他的本源。
心念急转。
剎那间,一尊妖魔虚影从激烈的战圈中分离出来,庞大身躯裹挟著滔天魔气,竟不再理会陆江河,而是飞向白壁山。
庄画禕看著那尊脱离战场的魔影,顿时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六道老魔要屠戮白壁山门人,吞噬其精血神魂以补充自身真元!
庄画禕看著那尊脱离战场的魔影,顿时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六道老魔要屠戮白壁山门人,吞噬其精血神魂以补充自身真元!
庄画禕惊怒交加,不顾体內灵力激盪,催动遁光,飞身去拦。
然而,她身形刚掠出一半,便见那尊魔影巨口一张,喷吐出无数猩红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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