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元磁神山,是一种倒悬姿態。
金魁原本出关后就想过来,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先处理极阴岛,敲打震慑一番。
此举也是不至於让某些人误以为星宫已是疲於奔命,失了威仪。
神识扫过,与闭关前所见大不相同,上面多了许多繽纷气象。
原本孤寂深邃,如今绿意盎然,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生机勃勃。
加之云雾繚绕升腾,倒真成了一处胜景。
他並未掩饰自身气息,化作金色流虹径直飞去,最外层流光禁制感知其至,无声洞开。
刚踏入元磁神山范围,一侧独立悬浮,数十丈大小的平台上,骤然浮现出一团漩涡,里面有阴阳二气流转,五行灵光隱现。
金魁刚一落定,便朝前方恭敬躬礼。
“属下金魁,参见双圣。”
一个温和中带著笑意的男声隨即传来。
“快起来吧,你我师兄弟多少年的交情了,何须如此多礼。”
金魁却並未起身,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沉声道:“星宫法度不可废,次序尊卑不可越,此乃星宫根本。若连属下都轻忽了规矩,岂非予人可乘之机”
“你呀……”
那男声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还是这般一板一眼。”
此时,另有一道威严女声响起,带著关切之意。
“这次怎么早了这么多年按轮值之序,此刻当值掌宫的,不该是小六吗”
金魁如实回稟,声调平淡如凉水,“六师弟因消耗过大,提前闭关去了,此前极阴派人突袭魁星岛,放了雷鹏,毁了障壁节点。以至於老六动用天星大阵清除兽潮,想必,两位已经知晓了。”
女子声音隨口应道:“此等事你自行决断就好,我二人正值突破瓶颈的紧要关头,无心分神他顾。”
先前开口男子附和道:“夫人所言甚是,我们就要窥见那层境界了。”
金魁说道:“那可真是星宫之幸。双圣放心,此前內外星海屏障已尽数修復,內外三十六座岛屿,漏网之鱼,我已派人清剿,至於极阴岛,也敲打过了。只不过,还有一事……”
漩涡中的两道声音听到金魁话语间罕见的迟疑,同时发出一声轻“哦”
凌啸风和温青,对这位师弟的脾性再了解不过。
寻常元婴初期修士,他连正眼都未必瞧上一眼,更遑论在言语上有所踌躇。
金魁继续说道:“几十年前,天星城里来了一位散修,如今正居於第五十层某处洞府。若仅是寻常修士,属下也不敢惊扰双圣清修,然则,刚才我与此人照面,观其境界竟是元婴后期修为,心中惊骇。更令人匪夷,乱星海近五百年来,从未有过这人的任何踪跡,宛如凭空出现一般。”
金魁说完之后。
高台之上,那缓缓旋转,阴阳二气流转的漩涡,一时间寂静无声。
过了片刻,两道流光自漩涡中倏然飞出,落在金魁身前。
流光散去,现出两人身影。
其中一位男子身著碧色羽衣,头戴墨玉簪,面容清癯,神采飘逸,气度非凡。
另一个则是位高挑女子,身著华美宫装,体態丰腴曼妙,腰肢却纤细得不足盈盈一握。
其容貌有,云根山凤,飞天之姿。
不可否认,一旦与这种女子结为道侣,朝夕相处,无论修行还是床笫,皆可渐入佳境,妙不可言。
此二人,正是当今星宫双圣,凌啸风与温青,皆为元婴后期大修士。
凌啸风目光平静落在金魁身上,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磅礴气韵,已让周遭空间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师弟,你方才所言,可属实”
温青则凤目微凝,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投向天星城第五十层的方向。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著一丝探究与凝重。
“元婴后期散修乱星海何时出了这等人物,能瞒过我等耳目,悄无声息地潜入天星城你且將所知详情,细细说来。”
隨后,金魁將史松坡所掌握的信息,连同自己的各种猜测,全部说给凌啸风与温青听。
知晓事情前因后果后,这对道侣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色上看到了凝重。
凝重之下,却並无半分忌惮之色。
身处於天星城,凌啸风与温青便是此地真正的主宰。
作为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他们占据著绝对的天时地利。
只要他们想,整座天星城的磅礴灵力与阵法伟力皆可为其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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