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实则有著一个悖论。
杀人还需要进殿吗
这恰恰暴露出凌啸风与温青此刻最大的困境。
夫妇二人根本无法远离天星城太远。
这次魁星岛事变、雷鹏脱困,屏障被毁,就是精心策划的一次试探。
其目的,正是要验证凌啸风与温青是否真的被牢牢束缚在天星城,以及束缚的程度有多深。
结果不言而喻。
星宫反应,尤其是六长老被迫动用天星大阵清剿兽潮后立刻闭关,以及后续金魁出关。
两人几乎可以断定,正魔两道的老怪物们,通过后续星宫反应,估计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正因如此。
温青才会对陆江河如此戒备的根本。
怕当然是不怕。
与其费尽心力去权衡利弊,揣测其心思,最终还可能落得个吃力不討好,甚至养虎为患的下场,不如直接先下手为强,將隱患彻底震杀。
即便此举会付出些许代价,她也是能够接受的。
毕竟,相较於未来可能出现的,难以预料的“坏种”与祸患,眼前的这点代价显得微不足道。
温青能有这份决断底气,是源於在这元磁神山笼罩之下,又能藉助天星城万载积累的护山大阵。
夫妇两人,如同坐镇一方玄奥小天地。
自身修为与杀力,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增持。
“此事就交给属下来办。”
金魁声音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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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青点点头,“那么一切就交给师弟了。”
凌啸风隨口问道:“出了这种事情,可有什么感悟”
金魁沉吟片刻,缓缓道:“不可轻视任何人。”
凌啸风脸上浮现一丝淡笑,頷首道:“嗯,师弟去吧。那位客人,就交由我夫妇二人亲自会一会,若有机会,正好掂量掂量对方道力。”
金魁对著两位圣主深深一揖,沉声道:“属下告退。”
言罢,周身金光一闪,化作一道凌厉金光,划破长空。
温青说道:“何时动身”
凌啸风沉声道:“宜早不宜迟。”
言罢,他沉默片刻,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说起来,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温青神色平静如水,缓缓摇头:“此事与你无关。谁能料到,这元磁神光修炼至最后一步,竟需身具五行灵根方可大成且不说此等混沌灵根万中无一,即便真有,以其驳杂之质,莫说元婴,恐怕连筑基结丹都难如登天。怪不得此功法虽然早早创立出来,却始终无人能真正修成。”
凌啸风默然良久,语气懊悔,苦笑道:“是啊,早知如此,当初我便不该拉著夫人你一同修炼这部残缺不全,隱患重重的功法。如今你我受困於此,若寻不得其他破局之法,前路恐怕就要彻底断绝了。若非如此,想必你我二人都进阶化神成功了,本该还能再多出千载寿元,何至於像如今这般,只余下区区不足五百载的光阴了……”
温青看著夫君脸上那化不开的懊恼与沉重,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她莲步轻移,走到凌啸风身侧,依偎上去。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既然命运是如此安排,我们便强求不能,如今玉灵尚幼,幸亏你我还有数百载时间,足够护她周全,待羽翼渐丰,能独当一面之时……”
温青一双凤目之中,寒星点点,锐利如刀。
“我们在为女儿荡平一切荆棘阻碍!”
“创立这元磁神光的修士到底安的什么心前面修炼丝毫不提,到了最后一步才告知需要这该死的五行灵根,为何不在最初就言明!”
凌啸风面色激动,甚至显得有些狰狞,显然对此事极其在意且痛恨。
温青抬手轻轻抚了抚他胸口,安抚道:“细想起来,或许在那功法创立的遥远上古,五行灵根根本不算一种限制,甚至別有玄妙呢时代变迁,沧海桑田,彼时的坦途,成了今日的绝路,也未必是创立者存心欺瞒。”
凌啸风长长吐出一口气,压抑住心湖情绪波动。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缠下去,隨即想到一事,开口道:
“师弟既然说调查过,乱星海丝毫查不到对方跟脚……会不会是从大晋那个地方过来的
毕竟,能修炼到元婴后期,绝非仅凭个人天赋就能成就的。
没有宗门在背后倾力支持,没有海量资源堆砌,单凭一介散修之身,根本就不可能走到这一步,简直是痴人说梦,想都不要想。”
歷代星宫之主,都会知道许多秘辛,比如说,此方天地远不止有乱星海。
歷代星宫之主,都会知道许多秘辛,比如说,此方天地远不止有乱星海。
温青从他怀中抽离,“可若他真来自大晋,不远千万里横渡,所图为何总不可能是为那『虚天鼎』吧,以他元婴后期之境,根本进不得虚天殿,如何取鼎”
凌啸风眉头紧锁,“確实不合常理。能让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冒险,来到乱星海,可除了虚天鼎外,还有何物值得他这般图谋”
温青凤目微眯,斩钉截铁道:“不用想了,去见一见,一切就该明白了。”
话音未落。
一道纤细灵动的身影从悬浮的漩涡中飞出,轻巧落在近前,亭亭玉立站在那里的,正是一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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