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甫瑾过来了一趟,把韩大人送回来了。
当皇甫瑾告辞时,薛秀匆匆赶过来询问韩晟的下落,皇甫瑾说还有点事要调查,人要晚些时候回来,让她不用担心。
守在韩府的禁军也撤了,离开时又带走了一人。
然后就有仆人匆匆过来禀报说韩业被带走了,韩夫人又被吓得不轻,韩大人沉着脸让人下去了。回来的路上皇甫瑾就提前打过招呼了,要请韩业过去问个话,韩大人便知韩业脱不了干系,也不会干涉这件事。
韩夫人愈发担心韩晟,毕竟韩晟才是她亲生的,唯恐他有个万一,韩大人宽慰说人没事,等把事情查清楚了就回来了,这也是皇甫瑾打过招呼的。
韩夫人问起发生了何事,韩大人让她不要多问,也不要出去打听,又让人吩咐下去,让下边的人都谨言慎行,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薛秀一整天都坐立难安,时不时让夏荷去门口看一眼,也没胃口吃饭,夏荷好歹劝着吃了两口,却也是食不知味。
虽然皇甫瑾说人没事,但没亲眼见到人之前,她心里总是不安,担心他的安危,害怕有个万一。
韩府外面,沈绵看着禁军都撤走了,心想昨晚应该顺利收网了,眼下就是不知道韩晟是什么情况?
她无意间一瞥,又瞧见了熟人,便过去打了个招呼。
贺弘向她行了一礼,便转身走了。
沈绵心想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了,又叫住他,过来问道,“贺郎君,你身体没事吧?”
贺弘微微一愣,客气地回道:“没事。”
沈绵托腮看着他,若有所思。
贺弘略显不自然,客气地问道:“女郎还有事吗?”
“贺郎君,你这黑眼圈有点重,夜里还是要早点睡觉。”沈绵友善提醒了一下。
贺弘脸上略添一丝薄红,以为沈绵误会他晚上在干别的事。
实际上他只是睡不着,晚上习惯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看天而已,也不是孤枕难眠,要美人相伴才行。
当然这些沈绵是一清二楚,只不过她没有贺弘那么能熬,能熬到后半夜才歇下。
要不是那水鬼神出鬼没,她要提防着点,估计不到二更天都睡了。
她又从小挎包里拿出来一张符,是她昨晚画好的那张金符。
那水鬼现身后,她就想画张护身符给他带着防身,不过天时地利总差那么一点,昨晚用那支金笔画符时却意外顺畅,想来效果应该很不错。
见她把符递给自己,贺弘略显错愕,又面露一丝不解。
“这是护身符,贺郎君就带在身上防身吧。”沈绵把符都伸到他跟前了,贺弘才接下,不过更像是出于君子风度,不好教人一直把手伸着。
“那我先走了。”沈绵叉手告别,掉头走了。
贺弘看向手上的符,忽然金符一亮,他立刻松开手,退开几步,金符起火,还未落地便飘散了。
他吃痛地握着那只拿符的手腕,掌心像是被灼伤了一样,逸散出一缕黑雾似的东西,旋即匆匆离开了。
当沈绵回过头看去时,人已经没影了。
她还以为等自己走了,他会再多待会儿。
之后沈绵便去了钟吾那儿帮忙,想着皇甫瑾要是再过来买下酒菜,说不定会给她透露点消息,不过一上午人都没现身。
下午她没过来,在院子里练剑。
当钟吾收摊回来时,沈绵在院子里坐着,双手托腮看着天,放空着思绪,这也是她休息的一种方式。
钟吾过来把今天赚的钱交给她,沈绵都数清楚后,回屋拿来一个小账本,记上一笔,然后再分出二十文给钟吾当零用钱,根据她以往的生活经验,一天二十文已经够用了。钟吾的早饭和晚饭都在家吃,午饭她平常也会送过去,要是没空的话,二十文买胡饼也够吃了。
不过她也不黑心,这赚来的钱都是五五分,只是她怕钟吾被人骗财骗色,毕竟他是第一次当人,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还是她先替他攒着,等他要娶媳妇的时候再给他置办东西。
在沈绵分钱的时候,钟吾在井边洗手洗脸。洗好后,沈绵将二十文钱的零用给他,他先回屋把钱放好,然后去厨房烧火了。
当沈绵过来时,他已经把饭蒸上了。
自从教会他烧火做饭切菜劈柴后,沈绵省心不少。
吃完晚饭后,她便出门了。
她先往韩府去了,想看看人回来了没有?
路上一辆马车从她身边经过,她便跟着马车走了。
因为她看见驾车的是杜安。
马车在韩府门外停下后,从里面下来一个人。
沈绵躲在不远处,定睛一看,是皇甫瑾。
然后又从马车里下来一个人,她再定睛一看,是韩晟!
这两人同坐一辆马车,看着就有点……奇怪。
之前韩晟一见到皇甫瑾就冷脸,她可是亲眼见证过。
不过这次说不定是两人联合设局,通过这次的合作,说不定两人就惺惺相惜了。
皇甫瑾说了句话,韩晟没答话就走了。
沈绵感觉自己想的过于乐观了,两人的关系好像还是那样。
而且她感觉韩晟的状态不太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低沉,这回家不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吗?
沈绵正这样想着,就看到皇甫瑾走了过来,像是知道她躲在这儿。她索性大大方方地朝他招了招手,皇甫瑾勾唇笑了笑,过来后道,“想问什么就问吧。”又调侃一句道,“肯定都憋坏了吧。”
沈绵朝他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然后用纸鹤查看府里的情况。
过了会儿,皇甫瑾问道,“都看到什么了?”
“韩郎君还在走。”沈绵回道。
又过了会儿,沈绵又通报了一下韩晟的行踪,已经到了堂屋。
韩晟先来见了父母,看到他平安回来,韩夫人喜极而泣,韩大人同样欣慰,韩夫人拉着他嘘寒问暖,说他瘦了一大圈,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又心疼得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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