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兮将两张沾了血的符纸,飞到假山正面的石头上,双手掐诀,低声念诵。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视见幽冥……”
“林溪,你若在此,便现真形!”
话音落下,假山周围忽然刮起一阵阴风。
安魂香的烟气扭曲变形,渐渐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一个年轻男子的轮廓,面容清秀,正是照片里的林溪。
顾老夫人看到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别过来!不是我推你的,是你自己掉下池塘的!”
人影飘向顾老夫人,虽然无声,但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顾夫人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都说!你别过来啊!”
她重重摔下轮椅,在地上艰难爬行,“老爷子要把你认回来!可你会抢了文斌的家产啊!我骂你是野种……你跟我争执……我才推了你一把,你就摔进池塘了啊!”
在顾夫人的只言片语下。
故事的真相,很快捋顺出来。
原来,林溪是顾老爷在外的私生子,顾老爷想认回他。
可顾夫人怕林溪回来份家产,一直想办法赶走他,没想到那天起争执时,她一下就把林溪推进池塘了。
其实,他也上的来。
但顾夫人不想让他上来,所以就把他按在了水了。
这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水里的人不动了……
顾夫人怕被牵连。
只能高价收买看到这一切的园林工人,顺便让他把这里处理了……
而对外,就伪造出了林溪在野外勘探中意外坠崖的假象。
听到真相的几人,神情无比凝重。
林溪那道魂影,抬起双手狠狠向顾夫人冲去。
顾夫人吓得痛哭流涕,“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晏京辞还保持着一丝清醒。
这个时候,一定要问出是所有真相,否则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他忍着作呕的厌恶感,厉声质问,“所以你对我姐姐又做了什么!”
顾夫人涕泪横流,“我……我……我害了乔菲……”
“乔菲怀孕后,我本想逼她打掉的,那毕竟是个杂种……”她说到一半,感觉脖子后面阵阵寒凉,“不,是林溪的种,是她在国外试管来的林溪的种!”
“文斌说,说乔菲命格特殊,怀的孩子是‘聚宝盆’命,这孩子是刚好是顾家的血脉,如果能借这孩子的运,顾家就能更上一层楼……”
顾夫人讲着当年往事。
不敢藏着掖着。
她也不知道林溪到底知道多少,她说错了,她怕他立刻把她带走啊。
原来顾家也懂些风水。
顾文斌找了“大师”看相,说晏乔菲腹中的孩子命格极贵,是天生的福禄命。
顾家并不是因为利益才忍了晏乔菲肚子里的孩子。
顾家娶她,恰恰是为了这个孩子。
只需要牺牲他们娘俩,将来会带给顾家数代的福气。
晏京辞不知道在哪儿里找出一把短刀。
他把玩在手里,刀刃在黑夜中泛着白光。
“继续说。”
顾夫人吓得浑身直颤抖。
“所以……订婚那天,文斌就在东厢房布了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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