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顾昭云也适时红了眼眶,泪眼婆娑地顺势添油加醋,语气委屈又怨怼,句句都在暗中污蔑:
“母亲说得半点没错。我知道你心底一直怨我,怨我半路回归侯府,占了本该属于你的父亲和母亲的疼爱。
可这从来都不是我的错,我从来无心与你为敌,更从未存心害你。
倒是秦姑娘你,明明已与侯府生出隔阂,却偏偏不辞而别,孤身一人千里远赴边关,远赴全是男子的军营去找大哥哥。
一个柔弱女子,独行千里本就惹人非议,久居军营更是难避闲言。
父亲、母亲当初都未曾深究,不曾计较你在外的行事操守,也未曾揣测你是否早已与大哥哥私定终身,依旧容你在侯府安稳居住。
可你呢?只因怨侯府薄待,怨大哥哥没能给你名分,便转而魅惑勾引太子殿下,借着东宫之势扶摇直上,回过头来便处处针对、报复我们顾家。
我从头到尾安分守己,没做过半分错事,却平白落入你设下的圈套,名声尽毁、受尽非议。
事到如今,你依旧不肯罢休,步步相逼。
早知会落得这般境地,我当初便不该回侯府,不与你有半分牵扯争抢,至少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难堪绝望的下场。”
顾昭云越说越哽咽,眼底蓄满泪水,模样凄楚可怜,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忽然间,她猛地拔下发髻上的玉簪,反手紧握。
尖利的簪尖直直抵在自己脖颈之间,情绪激动,声音凄怆悲切:
“既然在你眼里,我活着便是碍眼,便是过错,那我今日便以性命赔给你!
只求你往后高抬贵手,不要再迁怒父亲、母亲,也不要再为难大哥哥和嫂嫂,放过我们顾家吧!”
说着就要用力刺下。
魏氏连忙抱住她,眼里蓄满了泪花。
“我可怜的女儿...”
她转向秦衔月。
“外人都道姑娘品性清高、端庄自持,是太子殿下的心头娇好,你有如此明媚的前程,就不能放过我们一家人,放过昭云吗?”
周遭围观百姓本就不明内里曲折隐情。
只瞧见魏氏与顾昭云母女相拥而泣,哭得肝肠寸断、楚楚可怜。
再看一旁立着的秦衔月,自始至终神色淡漠清冷,不见半分动容,反倒愈发显得冷漠薄情。
见状,私下里不由得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看向秦衔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满。
“你看这对母女哭得这般凄惨,想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堂堂勋贵府眷,竟被逼得堵在东宫门前落泪,这秦姑娘的心肠,未免也太过冷硬了些。”
“可不是嘛!当年若无侯府收留庇护,她一个孤女哪有今日风光?如今攀上太子,反倒翻脸无情,步步逼人,实在太过忘恩负义。”
“人家小姑娘都被逼得以死相逼了,她还这般无动于衷,半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都说贫贱之交不可忘,受过人家恩惠反倒转头施压折辱,这般心性,日后若是真做了太子妃,怕是更目中无人。”
四下里闲话细碎,都带着指责与非议。
人嘴两张皮。
上下一碰,就将秦衔月塑造成了刻薄寡恩、恃势欺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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