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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1 / 2)

“沈渡,帮我做件事。以你的名义,联系陈知远,就说……你手里有一批急需修复的宋画,想请他帮忙引荐真正顶尖的修复师。探探他的口风,特别是关于境外那家‘文艺复兴艺术品修复与传承基金’。”

“还有,”他补充,声音压得更低,“想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拿到‘她’的毛发或皮屑样本。要快,要绝对保密。”

挂断电话,傅砚礼走回窗边。夜色浓稠如墨。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无效。闻听溪在暗处欣赏着他的焦躁,如同欣赏困兽之斗。

他必须跳出棋盘。

几天后,傅砚礼主动联系了闻听溪,语气是刻意压抑后的疲惫与一丝妥协的松动:“闻先生,关于你上次提到的‘合作’,或许我们可以再谈谈。有些领域,单独探索确实……阻力太大。”

闻听溪在电话那头笑了,那笑声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如愿以偿,慢条斯理的愉悦。

“阿礼想通了?我始终认为,我们才是同类。这个世界太过平庸,需要有人看得更远,走得更前。时间,地点?”

“老地方吧。就我们两个。”傅砚礼说。

闻听溪接电话的时候,正站在那面巨大的屏幕前。

屏幕上是一幅定格的画面。傅砚礼站在书房窗前,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正在说话,嘴唇微微张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闻听溪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他的脸,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把音量调到最大,让傅砚礼的呼吸声填满整个房间,那种低沉像潮水一样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睁开眼睛,拨了一个号码。

“把三号样本准备好。新的项目要启动了。”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打开那扇隐藏的保险柜。

里面并排挂着两样东西,一条深灰色的围巾,磨损得很厉害,边缘起了毛球。

一枚银色的星星胸针,别在一块黑色的绒布上,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围巾是傅砚礼六岁那年冬天戴的,他记得那天很冷,傅砚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末端塞进大衣领口里。

他站在路边等车,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一团一团地散开。

他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那是他母亲死前的最后一个冬天。

他伸手取下那条围巾,把脸埋进去,面料已经洗过很多次,傅砚礼的气味早就没有了。

但他还是能闻到,不是用鼻子,是用别的什么地方。他把围巾挂回去,关上保险柜,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他没有看两侧那些紧闭的铁门。

今天不需要听那些声音,今天有别的事。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太阳穴上贴着创可贴,几天前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嘶了一声,嘴角却弯了起来。因为他想起这道伤口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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