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的话,这帮江南的刁民,简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奴按照主子的吩咐,断了他们的水火,又让锦衣卫的兄弟们给他们上了些手段。”
“可这帮家伙,一个个全都在那哭穷。”
王承恩气得咬牙切齿。
“有的说自己的现银全压在货里了,有的说最近盐路不通亏了老本。”
“老奴逼了整整一夜,他们愿意吐出来的银子,连咱们预料中的一成都不到。”
“就那点碎银子,还不够打发叫花子的。”
跟在朱敛身后的云舒雁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暗暗叹息。
江南的这些商贾,把钱看得比命还重,想要从他们嘴里抠出银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然而,朱敛听完王承恩的汇报,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反而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对那些无知商贾的嘲弄。
“一成不到?”
朱敛一边往正厅走,一边淡淡地说道。
“不少了,这说明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数的,知道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值几个钱。”
王承恩紧紧跟在身后,满脸的不解。
“陛下,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道就由着他们在这装死狗?”
朱敛跨进正厅的门槛,在大堂中央那张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不着急。”
他端起旁边桌子上刚刚换上来的新茶,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朕昨晚下的那盘大棋,现在才刚刚开始收网。”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跪在地上,求着把银子塞进朕的国库里。”
就在朱敛这句话刚落音的瞬间。
府邸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喧闹声。
那声音极大,仿佛有几百号人正堵在知府衙门的门口哭喊叫骂。
不仅有男人的怒吼声,还有妇人的嚎啕大哭声,甚至隐隐还有人撞击大门的声音。
朱敛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早知如此的笑意。
马鸣佩此刻正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这位扬州知府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身上的官服也被挤得皱皱巴巴。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朱敛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公……公子!”
因为朱敛的身份还未彻底公开,马鸣佩只能按照之前的称呼。
“外面……外面闹翻天了!”
朱敛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何事如此惊慌。”
马鸣佩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是那些被扣押在府里的士绅和商贾们的家属。”
“他们纠集了各府的管家、账房,还有几百个家丁,把下官的府邸给死死堵住了。”
“他们说……说外面出了天大的乱子,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他们家老爷。”
“要是下官不放人,他们就要去应天府击鼓鸣冤,告下官一个草菅人命之罪啊!”
王承恩一听,顿时大怒。
“放肆!”
“一群贱商的家属,也敢聚众冲击朝廷命官的府邸,他们是想造反吗!”
“老奴这就让赵将军带兵出去,把这些刁民全砍了!”
“慢着。”
朱敛抬起手,制止了王暴怒的王承恩。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一种猎手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冷酷光芒。
“杀他们干什么?”
“他们可是来帮朕大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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