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感到郁闷。
北方小县城的天气透着干燥的热气,树下的阴凉地无法保持太久,他蹲在树下抽烟,安静等着。
许宁拿着南弦月的坠子,进去武校找由恪先生,这位先生年纪很大了,年轻时受了不轻的伤,得当时的一个小军官相助,捡回一条命,那之后就常年在山里养病,偶尔教导一下门中有天赋的学生。
武校后面是一座荒山,说荒,其实也不算太荒,绿油油的一片,只是路不好走,那姑娘一头扎进去,已经去了整整两天了。
手机上北京来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有解雨臣的,有南弦月的,还有自己盘口伙计的。
解雨臣问他最近在忙什么,有一件事儿,得等他回来一块解决。南弦月则更公式化一点,告诉他进程要加快,不用担心收尾问题,紧接着就是一个又一个需要动手的目标文件。
粗糙的手指点开一个个的文件,年龄,长相,履历,工作地点,事无巨细,甚至去过哪里,做些什么都一一记录。
这片土地上的鬼,真不少啊。
说来可笑,他们现在干的事儿,流程跟汪家那帮人也没差。
南乐彤从古潼京带回来的蛇蛋培育成功,又被南弦月进行改造形成变种,每一个被替代的人都被汲取记忆,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灭口,又有人带着面具顶上,紧接着套取情报,最后在即将暴露之前以各种各样的死因脱身。
上千条变种在把记忆传导出去后的两小时之内猝死,黑瞎子暗暗唾骂了两声,看来汪家的那一趟,可真是给了他这位侄女不小的灵感。
对方在**里有没有人,不知道,但颜城的学生和部下可不是吃素的,不提颜城,还有颜宁曾经的同事,层层上报的关卡,总有这些人在。
也不知道他那大侄女用的什么方法,让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有意无意的把这些人死因的异常填补到正常区间之内。
只要是人,都有所求。
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了,吴邪嘴里所谓“她似乎并没有什么道德底线,甚至可以说,为了她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一切能用,有用的手段,不管代价如何,都是可以使用的。”
“换句话说,在面对危机时,她在应对时会抛却‘人’的顾虑,只在乎作为‘兽’达到目的的效率”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