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老人鞠了一躬。
“林前辈。”
老人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笑了。
“...姑娘。”
“嗯?”
“老朽看见您头顶的气。”
“...老朽斗胆问一句。”
“姑娘命中,本是早夭之相。”
“为何今日,气压三省?”
林晚晚一愣。
她朝苏宸看了一眼。
苏宸笑了。
“林前辈。”
“嗯。”
“晚晚的命,我接了。”
老人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朝苏宸鞠了一躬。
“...老朽失礼。”
“老朽不该问。”
苏宸摆了摆手。
“林前辈。”
“嗯。”
“请柬。”
老人这才想起来。
他把那只黑色的木匣,放在石桌上。
他拧开木匣的盖。
匣子里,是一张朱红色的烫面纸。
烫面纸上,描着金边。
金边里,是四个字。
“玄门演武。”
苏宸把请柬取出来。
他展开。
请柬的内文,写得很简单。
“第二届玄门演武大会。”
“江城开赛。”
“雾都复赛。”
“京城决赛。”
“恭请江城医蛊会苏宸会长,列席总主席之位。”
“玄门六脉,恭候。”
苏宸看完。
他把请柬合上。
他抬眼看林前辈。
“林前辈。”
“嗯。”
“总主席之位。”
“...我接不了。”
林前辈愣了一下。
“苏会长?”
“嗯。”
“我若坐了总主席。”
“演武大会,谁来比?”
林前辈一下笑了。
“...苏会长。”
“嗯。”
“老朽斗胆问一句。”
“您要参赛?”
“嗯。”
“以一会之会长,参赛?”
“嗯。”
林前辈沉默了很久。
他笑了。
那个笑,是从心里笑出来的。
“苏会长。”
“嗯。”
“老朽今年八十二。”
“老朽这一辈子,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玄门六脉,三十年没出过一个‘下场’的会长了。”
“您肯下场。”
“老朽替玄门六脉,谢您。”
林前辈站起来。
他朝苏宸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苏宸赶紧起身回礼。
“林前辈。”
“嗯。”
“承蒙厚爱。”
“...苏会长。”
“嗯?”
“老朽再问一句。”
“您下场。”
“是为...”
“...”
“医门正名?”
苏宸抬眼。
他望向北方。
“林前辈。”
“嗯。”
“我下场。”
“...是为一个‘渔翁’。”
林前辈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他没问。
他只是把那只黑色的传柬匣,留在了石桌上。
“苏会长。”
“嗯。”
“老朽告辞。”
“江城首战。”
“老朽,会到场。”
林前辈走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苏宸和林晚晚。
林晚晚抱着那一份财报,坐回石凳上。
她朝苏宸眨了眨眼。
“苏宸。”
“嗯?”
“那位林前辈...”
“...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同宗?”
“嗯。”
“他姓林。”
“我也姓林。”
“...”
“他刚才,差点要叫我一声晚辈。”
苏宸笑了。
林晚晚把财报放下。
她从石凳上起身。
她绕到苏宸身后。
她从背后,把他抱住。
她的下巴,搁在苏宸的肩膀上。
她在他耳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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