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知道他是潮汐监狱的最高级别囚犯,一个连格赫罗斯都头疼的疯子。当然,他应该没你厉害……”林刀缓了一会儿,“如果真的是GTI来救渡鸦,我们可以乘这趟顺风车离开这儿。你在隧道里救了他们的人,他们欠你人情,顺便带咱走不至于拒绝。只是时间对不上,那这里面可能还有别的事,我暂时也不准……嘶……操,怎么这么疼……不行了,我要死了,你让我死一会儿——”
赛伊德没有继续往下问。
他相信苏格拉底的判断。
这会儿和狱警打得不可开交的是GTI,目的是为了救渡鸦,如果苏格拉底时间对不上,那应该就是对不上。
但不管时间对不对得上,现在监狱里确实在暴动,外面确实有人在和狱警交火,这些混乱是真的,不管是谁制造的,对他来都是机会。
赛伊德站起身,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梳理通往监狱外围的路线。
他很快摸到了监狱外围。
一路上避开了两波正在交火的狱警和囚犯,又绕过了一个被炸塌的闸门,摸到了一间瞭望室。
这间屋子不大,三面是水泥墙,一面是装着钢化玻璃的观察窗,窗外就是监狱外墙下方的礁石群和码头。
赛伊德蹲在窗边,透过玻璃往外看,想把码头的布局看清楚,好规划接下来往哪走。
然后他就看到了刚才那番场面——从直升机扫射到喊话,到渔船奔逃,再到礁石上的血腥镇压。
“不对劲啊……”林刀似乎是终于压下了疼痛,“哈夫克这次的反应速度和规格完全不正常……坏了,他们不只是为了对付渡鸦和GTI,还有咱们。”
“……所以我们现在不仅仅是要越狱,还得想办法突破哈夫克的一整支舰队?”
林刀沉默了大概三秒。
“对。”
——
监狱深处。
渡鸦正站在一条走廊的正中央,双臂缓缓张开,像是在拥抱这场铺天盖地的混乱。
他正对着那台始终亮着灯的摄像机——尽管哈夫克公关部早已切断了这场直播。
一团黑影从走廊尽头的通风口钻进来,翅膀擦过钢梁,无声地在渡鸦肩上。
那只渡鸦歪着脑袋,把尖喙凑近主人的耳朵,发出一连串低鸣。
渡鸦听完,脸上那道从嘴角延伸到耳根的旧伤疤随着嘴角的扯动微微扭曲。
得知外部情况后的他没有慌张,伸出手从布莱恩手里接过通讯器,随手调了个频道。
另一头,罗伊·斯米正蹲在一堵被打烂的铁柜后面,手里的枪刚换完弹匣。
他旁边散着几个同样一身囚服但动作老练的队员。
他们已经打穿了码头到监区的防线,分散成三队,由他的两位队友各自带队,正在监狱各处寻找渡鸦和赛伊德的位置。
但如今整整二十分钟过去了,两个人全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通讯器忽然响了。
罗伊低头看了一眼频道号,按下接听。
“哪位?”
“我是哪位?”渡鸦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带着笑意,“我是你亲爱的朋友——渡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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