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
赵蒙生已经亲自带人冲了进来。
身后的士兵一个个的荷枪实弹,全副武装。
“孟总。”赵蒙生向老孟点头示意。
老孟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尘埃落定了,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
“诸位,请吧。”
老孟目光扫视众人,淡淡开口。
那些闭眼假寐的老者徐徐睁开眼眸,伸出了手。
手一伸,就是手铐的长度。
今晚阎王点卯,他们被点到了,但他们只能愿赌服输。
你自已来了,那还能体面点。
你要是不来,你敢抗命?那动手得就更直接了,连最后的体面也都没了。
棋差一招败了是能力问题,但要是投降了,那就是信念问题!可以跪着,也可以输,但总不能跪着输吧?
怎么,你也想跟老徐一样当个区,被人一直笑话吗?
“拷起来,带走!”
赵蒙生一声令下,身后士兵齐齐拿出手铐,就开始拿人。
没有人说话,愿赌服输,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个士兵架一个,把人带了出去。
其中一人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回眸看向老孟。
“孟总,年轻人张口老师的信仰,闭口老师的理念,我在秦城等着,等着看他们上来清算。”
说完,嗤笑一声,直接走了,也不多说什么。
祁同伟太年轻了,郝宝国愿意保着他,高育良愿意豁出一切成全他,呵呵。
他手底下人,也很年轻啊。
“孟总,祁同伟要是年纪轻轻当上副省长,侯亮平、钟小艾、陈海、肖钢玉他们这些背叛老师,还同门相轻、欺师灭祖的学生能有什么好下场?呵呵呵呵。”又一人停下脚步,嘴角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被抓了也好,如履薄冰的日子过去了。
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再也不用每天晚上把茶喝完,怕第二天喝不到了。
老孟眼眸中晦暗不明,你们真的是在说副省长吗?真的是在说高老师吗?真的是在说侯亮平他们这些学生吗?
不压住祁同伟,他当上了副省长,可不就开始清算了吗?
“老师,您赢了,这话说出来,反倒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跟您学权谋,学布局,学说话,学做人,到头来才发现,您教得最好的那一课,我到底还是没学会。
那一课叫做——什么时候该收手。
学生输了,不是输给对手,是输给了自已的贪念、输给了自已的侥幸、输给了那个站在潮头就不肯下来的自已。
赵立春他看得清啊,急流勇退,拿得起也放得下,他不是蠢,是大智若愚,我不如他远矣!
但——情出自愿,事过无悔,学生输了,但学生的选择,至死无悔。”
有一老者仰天长叹,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承认,自已输了。
“师道尊严!这四个字够学生悟一辈子了,真的够了,哈哈。”又一人似哭似笑。
有一人停下脚步,望向老师所在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老师啊老师,您教我的那些话,我背得比谁都熟,可做得比谁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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