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图小友，窥天镜它在去年那场反噬中……也受了重创。”老星陨王的声音断断续续，“灵性……受损严重，需要……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他顿了顿，枯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愧疚：“让它受损，把受损的神兵交给你。这是我的……不是。但我的确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恢复它了！”
顾闻道伸手接过窥天镜。
镜面触手冰凉，一股玄奥的气息从镜中传来，仿佛有无数信息在镜面深处流转，却又被某种力量封印着，无法窥探。
“无妨。”顾闻道的声音平静，“神兵有灵，慢慢温养，总会恢复的。”
老星陨王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还有一件事。”老星陨王的声音越发虚弱，目光转向萧瑟，“萧瑟，让……让她们进来吧。”
萧瑟的身体微微一震，那张清癯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王爷说的是谁。
片刻后，寝殿的门被推开，两个年轻女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面容清丽，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中带着几分英气。
她是星陨王府的大小姐，萧若兰，今年二十七岁。
走在后面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女子，身着月白色纱衣，面容精致，眉眼间与大小姐有几分相似，却多了一股温柔婉约的气质。
她是星陨王府的二小姐，萧若竹，今年二十四岁。
进来后，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床榻上那个枯槁的老人身上，眼眶瞬间泛红。
“父亲……”萧若兰快步上前，跪在床榻前，握住老星陨王枯瘦如柴的手，声音哽咽。
萧若竹跪在姐姐身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老星陨王看着两个女儿，那双浑浊中却透着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种身不由已的无奈和……期待。
在黑天帝国，女子的地位普遍不高。
这一切都是因为黑天帝国修炼体系的特殊性。
灵器传承——决定了力量传承的路径。
嫡庶有别，长幼有序，男女有差。
嫡子可以继承王位，可以传承灵器，可以成为一方霸主。
庶子和女儿呢？
不过是联姻的工具，是巩固势力的筹码，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这是规矩与默契。
初代黑天帝分封十二王、一百零八侯之初，这样的规矩和默契还没有如今这样严重。
但是数百年来，黑天帝国中发生的几次典型案例，却是让这样的规矩和默契逐渐深入人心。
“若兰、若竹，”老星陨王的声音虚弱而沙哑，目光在两个女儿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顾闻道，“从今日起，你们……便跟着木图小友吧！”
萧若兰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抬起头，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那个站在床榻前的年轻人——面色黝黑粗糙，穿着灰褐色羊皮袄，看上去毫不起眼。
可她知道，能被父亲如此郑重对待的人，绝不简单。
“父亲……”萧若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老星陨王抬手止住了。
“为父……是为你们好。”老星陨王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木图小友……不是普通人。你们跟着他……是你们最好的出路。”
他看着两个女儿，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无论是妻……还是妾，还是……情人，一切……由木图小友自专。你们……不可违逆。”
寝殿中一片死寂。
萧若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萧若竹咬着嘴唇，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滑落。
她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们也知道，她们反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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