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萧若兰的声音清亮如玉,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父亲向萧叔交代遗命时,我和若竹都在场,都是……见证人。”
萧若竹也开口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二哥,三哥,四哥,大姐说的都是真的。父亲的遗命,我和大姐都是见证人。你们不信萧叔,不信韩叔,难道连我和大姐也不信了吗?”
闻言,萧玄澈和萧玄舟的眼眸闪动起来,说实话,他们还真不信她们。
萧若兰和萧若竹说是妹妹,实际上不过就是两个星陨王一脉的联姻工具人罢了。
说不定就被一些蝇头小利收买了。
不过,萧叔和韩叔……
这两个人,跟了父亲一辈子,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假传遗命、鸠占鹊巢的事。
可若不是鸠占鹊巢,那……
父亲临终前到底说了什么?又是怎么想的?
萧玄澈的脑海中乱成一团。
王位空悬,由外人主持王府事务——这无论在道理上还是在规矩上,都说不通。
除非……除非父亲有不得已的苦衷。
除非……除非父亲去年冬天“窥视”到了什么让他不得不如此的场景。
老星陨王去年冬天那场“大病”来得蹊跷。
几乎所有有心人都猜到了,老星陨王的那场“大病”与窥天镜、与推演未来有关。
不然,以老星陨王的修为,他又没有冲关外景,其他事情绝不至于让他落到重伤垂死的下场。
萧玄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目光扫过正厅中那些窃窃私语的人。
他知道,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候。
父亲刚刚薨逝,王府不能乱。
无论父亲的遗命多么不合理,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他都只能先接受,然后再想办法。
萧玄澈盯着两位妹妹和萧瑟、韩铁衣看了半晌,说道:“既如此,那就先按父亲的遗命办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正厅。
萧玄舟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地看着二哥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萧瑟和韩铁衣,目光不断闪动。
随后,他也转身离开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见二公子和四公子离开,星陨殿中其他人的眼眸越发闪动起来,有些人选择了跟着离开,有些人选择了留下来。
这些离开的人,小部分追上了四公子萧玄舟,大部分却是去追二公子萧玄澈了。
那些去追萧玄澈的人,多是王府中的老人。
如采买司的孙管事、人事司的主事赵伯庸、库藏司的钱通海等。
他们都是祖辈、父辈便效忠王府的老人,在他们眼中,长子早逝,二公子萧玄澈便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老王爷的遗命虽令人不解,但活人的事,终究要活人来决定。
跟着四公子萧玄舟的人要少许多,多是一些想烧冷灶,赌一把的人。
剩下约莫六成半的人留在了殿中。
这些人成分复杂——有的是中立派,不愿在局势明朗前轻易站队;有的是谨慎派,想从萧瑟口中探听更多消息再作决断;也有少数几个是老星陨王的妾室子女,地位尴尬,无论投向哪边都不讨好,索性留下来观望。
当然,其中也有好些是萧瑟和韩铁衣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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