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萧玄澈跪在灵前,声音哽咽。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一幕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萧玄舟跪在二哥身侧,同样低着头,面色哀戚。
不过,他的心中某种思绪却是在飞速运转。
母亲教导过他——武者,不能轻易流泪。
越是遇到大事,越要冷静。
冷静才能思考,思考才能判断,判断才能行动。
萧若兰跪在他们之后,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她诵的是黑天帝国流传已久的往生咒,据说能超度亡魂,让死者安息。
她不信这个。
可这是她能想到的,为父亲做的最后一件事。
萧若竹跪在姐姐身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可她的眼眶早已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
“若竹,”萧若兰压低声音,“想哭就哭吧。”
萧若竹摇了摇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哭。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软弱。
可她最后终究还是没忍住。
……
灵堂之外,星陨城的大街小巷也挂起了白幡。
这是规矩——王爵薨逝,全城戴孝三日。
百姓们站在街头,望着那些白幡,面色各异。
有人叹息,有人沉默,也有人——无动于衷。
对他们而言,老星陨王的死,不如明天的米价涨了几文、家里的盐罐子还能撑几天来得重要。
城南的市集依旧热闹,小贩的吆喝声、妇人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与灵堂的哀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城北的铁匠铺依旧叮叮当当地响着,城西的酒馆依旧传来碰杯声,城东的赌场依旧灯火通明……
这就是星陨城。
有人死了,有人活着。
死人的事,对活人来说,不过是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
就在外界风起云涌、灵堂哀乐低回之时,顾闻道已经悄然进入了星陨殿后方的藏书楼。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石楼,青砖黑瓦,飞檐翘角。
这里是星陨王一脉数百年积累的精华所在。
功法、秘术、阵法、丹方……无所不包,无所不有。
萧瑟亲自将顾闻道带到此处,他眼眸复杂地看向他,声音沙哑地介绍道:“木图公子,这里便是萧氏一族的藏书楼。按照老王爷临终前的交代——藏书楼中的一切,公子可随意取用。”
顾闻道看着眼前的建筑,默默点了点头。
萧瑟再度看了顾闻道一眼,随即退了下去。
他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顾闻道推开藏书楼的大门,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心中泛起一丝丝涟漪。
相比起宝物,他更在乎知识。
因为他的逆天悟性决定了知识带给他的提升远比宝物带给他的提升更大。
楼中书架是黑檀木所制,历经数百年烟火,边角已被磨得光滑如镜。
每一排书架上都挂着铭牌,以黑天文字写着分类——“功法秘术”“药理丹方”“天文地理”“历史人文”“奇闻异志”……林林总总,不下数十类。
顾闻道缓步走入,指尖轻轻划过这一排排书脊。
羊皮卷、竹简、帛书、纸册……不同材质、不同年代的典籍混杂在一起,散发着陈旧而厚重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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