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澈回到自已的寝殿，面色阴沉如水。
“出去。”殿中的侍女被萧玄澈喝退。
“二公子，”周铁山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粗犷的面容上满是凝重，“萧总管那边——”
萧玄澈转过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我了解萧叔和韩叔，父亲的遗命……是真的。”
“可这遗命……”周铁山欲言又止。
“不合常理。我知道不合常理。”萧玄澈接过他的话，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遗命。
周铁山看着他，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二公子，老王爷去年冬天的那场‘大病’，您怎么看？”
萧玄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父亲是借助窥天镜推演未来时遭了反噬。”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件事，你我心知肚明，只是从未说破。”
“那老王爷推演到了什么？”周铁山追问。
萧玄澈摇了摇头：“不知道。父亲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或者说至少没有告诉我。”
周铁山再度沉默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二公子，您说……老王爷是不是在推演中看到了什么，所以才……”
他没有说下去。
但萧玄澈懂他的意思。
父亲在推演中看到了某种“未来”——某种让他不敢将王位传给任何儿子的“未来”。
那个“未来”是什么？
萧玄澈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父亲不信任他，不信任他在继承王位后能解决他“看到”的问题。
这才是他愤怒、生气的真正原因所在。
不过，就算他现在不知道父亲推演、看到了什么又如何？
父亲死后，窥天镜便成了无主之物。
谁拿到窥天镜，谁就是新任星陨王。
这是规矩。
也是星陨王一脉数百年来从未被打破的铁律。
而只要他拿到窥天镜，那么他自然就能知道一切、得到一切了。
“周叔，”萧玄澈抬起头，目光幽深，“父亲的丧仪，您多费心。我要……静一静。”
周铁山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萧玄澈独自坐在殿中，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父亲，王位……是我的。”他喃喃自语，“窥天镜……也是我的。”
……
与此同时，萧玄舟的殿中。
萧玄舟坐在书房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面色阴晴不定。
王仲站在他身侧，灰袍在烛光下泛着幽光，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满是沉思。
“王叔，”萧玄舟开口，声音阴柔，“萧瑟那番话，您怎么看？”
“我刚来王府，和萧瑟接触不多。”王仲的声音沙哑，“但据聆霜天人所言，他跟随老王爷七十余年，是老王爷的绝对心腹。”
“母亲……”萧玄舟放下玉扳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可父亲那道遗命……太不合常理了。”
“所以，其中必有隐情。”王仲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更低，“四公子，老王爷去年冬天那场‘大病’……”
“我知道。”萧玄舟打断他，“父亲大概率是推演未来遭了反噬。”
“那您说，老王爷推演到了什么？”
萧玄舟沉默良久。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父亲从未对我提起过。我甚至怀疑——二哥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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