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窥天镜呢？”王仲问，“老王爷薨逝后，窥天镜在谁手中？”
萧玄舟的眼眸闪动了一下。
窥天镜。
那可是星陨王一脉的立族之本。
谁掌握了窥天镜，谁就有资格继承王位。
这是规矩。
“应该还在父亲的寝殿之中。”萧玄舟的声音很轻，“虽然父亲遗命萧叔和韩叔主持王府事务，可神兵……父亲应该不会给他们。而且神兵有灵，窥天镜那样的传承神兵……不是他们能动的。”
王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只要窥天镜还在就行。
等丧仪结束，风头过去，他们再想办法拿到窥天镜。
到那时，窥天镜在手，再加上聆霜天人的支持，王位唾手可得。
“王叔，”然而，就在这时，萧玄舟眉头一皱，忽然开口，“您说……父亲会不会把窥天镜交给了别人？”
王仲一怔：“交给别人？交给谁？”
“我不知道。”萧玄舟转过身，那双阴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只是觉得……父亲那道遗命，太像是在为某人‘铺路’了。”
王仲的瞳孔微微收缩。
为某人铺路？
为谁？
能让老星陨王在临终前将王位空悬、将窥天镜拱手相让的人……
“四公子，您怀疑——”
“王叔，”萧玄舟打断他，嘴角微勾，带着明显的冷意，“我们该联系母亲了。”
王仲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一凛，恭声应答：“是。”
随即，他就不再言语，默默地退了出去。
萧玄舟独自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父亲……”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已能听见，“您到底看到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书房陷入一片黑暗。
……
翌日清晨，星陨王府挂起了白幡。
朱漆大门上贴着白纸，门楣上的红灯笼也被换成了白灯笼。
整座王府笼罩在一片肃穆的白色之中。
萧瑟亲自督办了丧仪的一切事宜——从灵堂的布置到宾客的接待，从祭品的准备到哀乐的演奏，事无巨细，一一过问。
韩铁衣则负责王府的安保工作。
他调集了麾下所有侍卫，将星陨殿围了个水泄不通，任何人进出都要经过三道盘查。
灵堂设在星陨殿正殿中。
老星陨王的遗体被安放在一具紫檀木棺中，身穿黑色蟒袍，头戴王冠，面色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萧玄澈跪在灵前，一身白色孝服，面色苍白如纸。
萧玄舟跪在他身侧，同样一身白色孝服，阴柔俊美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
萧若兰和萧若竹跪在下方，姐妹俩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
王府的妻妾、公子、小姐、各司主事、供奉、侍卫……按照身份高低，依次跪了一地。
哀乐在灵堂中回荡，那曲子低沉而哀伤，听得人心中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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