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冉一愣，回头看向林默，“停船？林默，你开玩笑吧？”
“这地方鸟不拉屎的，连条小杂鱼都未必有，咱们停这儿干嘛？浪费油啊！”
林默没有解释。“就在这里，下今天这最后一网。”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已经看穿了脚下这片漆黑的深海。
“邬伟！”林默拿起对讲机，声音传遍了整艘船。
“在！默哥！”邬伟响亮的声音立刻传来。
“准备下网，”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就在船的东边，把网给我撒下去。”
“收到！默哥！”
邬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充满了干劲。
伴随着一阵机械的轰鸣声，巨大的渔网如同乌云般被吊臂缓缓送出船舷。
然后“哗啦”一声，带着千钧之势砸入海中，激起巨大的浪花，随后便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海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这片海域的海水，颜色比别处要深得多。
呈现出一种近乎墨汁的漆黑，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让人看一眼就心头发毛。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连海鸟的踪迹都看不到一只。
一个皮肤黝黑，经验丰富的老船员亮子凑到林默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不安。
“默哥，这地方……有点邪门啊。这水色不对劲，黑得跟墨水似的。”
“我跑了二十年船，从没见过这种地方，看着就像是死海，一点生气都没有。”
亮子是船上的老人了，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此处的诡异。
林默闻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咸腥味，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当然知道这里不对劲，这股极致的“旺”，已经浓郁到改变了这片海域的表象。
“早就察觉了。”林默淡淡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放心，这里就是咱们这次出海的最后一个目标点，肯定捞到能带的好东西。”
听到林默这么说，亮子心头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
默哥说是目标点，那就绝对错不了！他不再多言，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等待收网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海面上风平浪静，渔网沉下去后就没了动静，仿佛石沉大海。
船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些无所事事。
“闲着也是闲着，兄弟们，抄家伙干活了！”
一个船员忽然喊了一嗓子，转身回船舱里扛出了几根鱼竿。
“对对对，钓几条鱼也好，打发打发时间！”
“嘿嘿，主要是咱们总不能空着鱼舱回去吧？”
“次次都捞些奇奇怪怪的宝贝，港口那帮孙子眼睛都红了，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咱们呢。”
“说咱们不是去捕鱼，是去盗墓的！”
“可不是嘛！上次回去，码头管理处的老张还旁敲侧击地问我。”
“说我们船是不是装了什么高科技声呐，怎么总能捞到别人捞不到的东西。”
“我他妈都不知道怎么回他！”
船员们一边笑着吐槽，一边熟练地甩出鱼竿。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跟着林默出海，收获早已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一做的。
否则回到港口，面对同行们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林默没有参与他们，他独自一人走到了渔网操作台前。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着渔网重量的数字，正孤零零地显示着一个大大的“0”。
他毫不在意，从旁边的保温壶里倒了杯热茶，气定神闲地小口啜饮着。
目光悠远地投向那片漆黑的海面，仿佛在与某个未知的存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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