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思路清晰多了。
只是,竟然将查案的法子用到了他的身上。
有意思!
不过,一想到崔子衿这么做,也是为了他,裴肃并未嘲笑出声,更未表现出不屑或者不耐烦,而是认真回想了片刻,才道:
“那人是忠勇侯的小妾,生了个有问题的姑娘,养到十岁,还是死了。她慢慢地也变得神神叨叨的。有回,她在园子里发疯,说什么,她当年被猪油蒙了心,竟然听了柳荷的鬼话,帮着害死了夫人,如今遭了报应之类的话。”
“我当时正好经过,听到了。那时才知道,她原本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在我母亲过世,柳荷嫁给忠勇侯后,成了忠勇侯的妾室。”
“知道这件事后,我震惊了许久,后来想去找她,想问她那话到底是何意?可她已经死了。因为当时她精神状态很不好,疯疯癫癫的,她的死并无人生疑,都当她是受不住打击,投井自尽。”
裴肃突然冷笑一声:“如今想想,只怕是被杀人灭口了。”
“从那以后,侯府的人换了一大批。我母亲留下来的人本来早就没了,但柳荷身边的人,竟然也全换了……不……”
他又摇头道:“裴忠没换,还留着。他或许知道一些。但不确定。裴忠毕竟不是后宅之人,一个外管事,当时应该接触不到我母亲。”
崔子衿沉默了片刻,才道:“那老夫人身边的人呢?”
裴肃冷笑道:“柳荷敢对我母亲下手,自然是有恃无恐,除了仗着老夫人侄女这个身份。另一个原因,我母亲娘家当时出事了。我外祖父和唯一的舅舅接连过世,我母亲娘家只剩一些远亲了。”
这个世界,娘家无人,女人在婆家的日子就难过了。
“我不知道老夫人知不知道柳荷对我母亲下手这事,不过……”
他看向崔子衿:“不过,可以问问她身边那个婆子。”
崔子衿点了点头:“不仅是那个婆子,还有侯府被柳荷清理出去的那些人。我也会尽力帮你找的。”
想了想,他又道:“方才是我思虑不周。开棺验尸一事还是作罢。我知道你本领高强,但对自已的生母开棺验尸……你担不起这骂名。关于你母亲的死,我会请裴少监出手,审问柳荷和裴忠。”
裴肃愣了一下,看着崔子衿。
给自已的生母开棺验尸的罪名,他确实担不起,但若是能给原身母亲的死因一个真相,他倒是愿意的。
就是既能不开棺验尸,打扰死者死后安宁,又能坐实柳荷毒杀原配的罪名……
他看着崔子衿,有些诧异地问道:“崔大人还能干涉东厂查案?”
若是能让裴少监在查柳荷红灯会成员身份的同时,也顺便查查原身生母的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可东厂是皇帝的私人特务机构,崔子衿敢干涉东厂办案,皇帝能忍?
崔子衿轻轻笑了笑:“自然不能。但我会想办法的。”
这下换裴肃沉默了。
是啊!像崔子衿这等人物,自有办法的。
要么用金钱,要么用利益,要么用秘密,总能找到突破点,达成交易的。
何况,裴少监和柳荷有仇,也巴不得多往柳荷头上安几条罪名,好钉死柳荷。
可即便这样,他仍然摇头道:“我若是柳荷,我就是死也不会认罪。”
他看向崔子衿:“柳荷若是认罪,那她的两个孩子裴云轩裴云瑶就完了。”
可崔子衿不这么认为:“不会的。东厂的手段,她招架不住的。”
裴肃沉默了。
东厂的手段?
他突然想起方才崔子衿和他说过的,裴少监捏碎了裴继业的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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