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荷一旦坐实了红灯会逆党之罪,裴云轩兄妹也基本废了,再无前途可言了。
若皇帝一怒之下,褫夺忠勇侯府侯爵位,那忠勇侯和裴家兄妹就和那丧家之犬一样了。
到时候,他要报仇,就越发容易了。
裴肃安慰自已。
再耐心等等!
……
当晚,果然如崔子衿预料的那样,东厂和锦衣卫都来人了,真的将忠勇侯府封了。
忠勇侯府的人不许进出,只能待在侯府里,等着侯夫人的案子查清。
不过,东厂和锦衣卫还是有人性的。
侯府有丧事,不能不办,但一切从简。
没有祭二坛,没有水陆法会,只准在侯府停丧三日,三日后必须送往裴家祠堂。
至于是继续在祠堂停丧,还是直接下葬,等侯夫人柳荷的案子了结后再说。
一听侯府要被查封,忠勇侯当时就急晕倒了。
而裴云轩一脸的不可置信,大受打击,人都木了。
裴云瑶只知道哭哭啼啼。
这三人,无一人管老夫人的丧事。
反而只有裴肃这个被除宗的人管。
在崔子衿的操作下,裴肃的孝名很快传了出去。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守灵第一日,崔子衿一直陪着裴肃。
怕他烦自已,崔子衿一直收敛着情绪,不敢将心中的欢喜表露半分。
他原以为,真相大白时,裴肃对他必定恨之入骨。
可没想到,裴肃没有。
对他,和往日没有什么分别。
崔子衿甚至都有种错觉,昭雪还活着一事,裴肃说不定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会在事发后,面对他时那么平静。
闹腾了一天,裴肃躺在躺椅上,很快睡了过去。
崔子衿又等了许久,感觉裴肃熟睡过去,他才轻轻起身,将身上的大氅脱下,盖在裴肃身上。
他盯着裴肃的脸看了许久,心情复杂至极。
早知裴肃面对他时会如此平静,前几日,他也不会一直躲着裴肃。
鬼知道那几日,他是如何度过的。
简直可以说是度日如年,惶惶不可终日。
他以为,裴肃再也不会理他,他和裴肃再无可能。
好在,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崔子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肃的睡颜。
越看越喜欢,看得心痒痒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向裴肃的脸,隔着一段距离,细细地描绘着裴肃的五官。
眉毛、眼睛、鼻子、唇……
他一直知道裴肃长得好。
可从来不知长得如此好。
若是知道,有一日,他会如此喜欢裴肃,当初就不该……
一想到当初,他心中痛苦不已。
感觉自已的手哆嗦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崔子衿连忙收回手,直起腰,努力平复心中的痛苦。
等平复下来,他又静静地看了裴肃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时间不能倒流,过去的错误已无法更改,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裴肃过得开心。
裴肃想做的事,他会铺好路,除掉所有的障碍。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