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要对付忠勇侯府，那他就帮着对付忠勇侯。
……
皇城，东厂，深夜。
裴少监才结束一场审讯。
可他没有一丝喜悦，反而脸色阴沉。
他心中咒骂着。
柳荷这贱人，骨头还挺硬，竟然咬死不承认。
若是旁的人，被怀疑是红灯会逆党，抓了后，不管承不承认，证据确不确凿，他都会让其变成证据确凿的。
可柳荷不是普通人。
而是忠勇侯夫人，诰命的夫人，若没有铁证如山，皇帝那儿不好交代。
这也是他忍了这么久，才会对柳荷动手的原因。
从大牢出来，裴少监直接回了值房。
值房内，小内侍已经准备好了红彤彤的炭盆、热水和酒菜。
裴少监洗了手脸，换下带血的衣衫，坐在方桌旁，拿起筷子，倒酒，喝酒吃菜。
小内侍拿着他换下的衣衫，安静地退了出去。
没一会，一壶酒就见了底，裴少监正要喊小内侍添酒，突然，他身体紧绷，警觉起来，呵斥道：
“外头什么人？”
房门被推开，一黑衣人走了进来。
裴少监抓着桌上的长剑，正要动手，可看清那人的脸，他又放下了剑，诧异地道：
“是你？”
崔子衿关上门，朝屋里走了几步，见裴少监再次抓住了剑，他才停下脚步。
他看着裴少监，点了点头：“是我！”
裴少监冷眼看着崔子衿。
这厮，即便身着夜行衣，仍是背脊挺拔，神色傲然。
真是，随时随地都不忘他世家公子的做派。
裴少监冷笑道：“崔少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东厂？你真当你崔家只手遮天，无所不能？”
崔子衿面不改色：“我崔家向来谨小慎微，何时如裴少监说的这般不堪了？”
裴少监脸上挂着嘲讽，不屑地看着崔子衿。
真特么厚颜无耻，竟然好意思说崔家向来谨小慎微？
在世家中，崔家确实不是最嚣张跋扈的。
但和谨小慎微一点都不沾边，好吗？
崔子衿毫不在意裴少监的嘲讽，继续道：“裴少监胆子也不小啊！忠勇侯夫人屋里那些红灯会信物，难道不是你让裴继业栽赃的？”
裴少监脸一沉：“你胡说八道什么？”
崔子衿不愿和他多费口舌，直接道：“崔某来此，并不是和裴少监逞口舌之快的。”
裴少监脸上再次浮现嘲讽：“哦？不知崔少卿来此是作甚的？”
崔子衿走到方桌前，在裴少监对面坐下，抬眸看向他，道：“崔某来此，想和裴少监做个交易。”
裴少监眉头一挑：“哦？交易？咱家竟不知道，咱家这等低贱之人和崔少卿这等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公子之间竟然还能有交易可做？”
崔子衿并不为他这些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言语影响半分，只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我要柳荷死！”
裴少监脸色不变，没有丝毫诧异。
他今日白天已经知道了，崔子衿要对付柳荷。
他自然不会诧异。
他冷哼一声：“为了裴肃？”
崔子衿面不改色：“跟裴肃无关。”
裴少监明显不信，但也懒得拆穿，而是道：“忠勇侯夫人死不死的，咱家做不了主，得看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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