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告不完,是你之前的告法不对。”
马洪亮愣了。
苏云面对镜头,声音很沉稳。
“你之前的维权策略是什么,是从网上找造谣视频,然后一条一条去取证、公证、起诉、等判决。”
马洪亮点了点头。
“对,律师就是这么干的。”
苏云说。
“这种策略的问题在于,你打掉一个账号,对方换个马甲继续发,你取证一条视频的成本可能要几千块,但对方制作一条新视频的成本不到一百块。”
“用你的钱和你的时间去跟一条生产线打消耗战,你永远打不赢。”
马洪亮沉默了。
苏云继续说。
“正确的做法是打源头,不是一条一条地告视频,而是直接告工作室、告联盟组织者、告提供AI换脸技术服务的上游。”
“贺大军的蓝焰工作室有正式的工商登记,有明确的经营行为,他旗下37个账号批量制作针对特定个人的虚假内容并从中牟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名誉侵权了,是经营性质的侵权行为,可以主张更高额度的赔偿。”
“陶一凡的联盟虽然没有正式注册,但他通过微信群统一指挥、分发任务、组织成员集中攻击,这属于共同侵权,所有参与者承担连带责任。”
“至于AI换脸视频的制作方,花三千块钱伪造一个真实存在的公民的跳楼画面,配上哀乐和黑白照片进行传播,这已经涉嫌寻衅滋事,是刑事案件,不是民事纠纷。”
弹幕上刷过了一大片支持的留言。
【苏神说得对,要打蛇打七寸】
【告那些小鱼小虾没用,要告工作室和组织者】
【AI换脸伪造跳楼视频,这必须是刑事案件】
【棉袄哥之前的律师不行啊,方向都搞错了】
马洪亮的眼睛亮了。
“苏大师,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想过,我那个律师也没跟我提过。”
苏云看了他一眼。
“马洪亮,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
马洪亮赶紧说。
“你说,我听着。”
苏云的语气很直。
“你之前请的律师未必是不专业,但他的策略太保守了。”
“一条一条地告,每条只赔几千块,律师费可能比赔偿金还高。”
“这种维权,对律师来说有稳定的收入,但对你来说没有实质性的解决效果。”
马洪亮沉默了一下。
苏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
“江小曼。”
江小曼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在。”
“联系基金会法务团队,给马洪亮安排一组擅长网络侵权和知识产权诉讼的律师,以工作室和联盟组织者为主要被告,重新整理证据链,费用基金会出。”
“好的。”
“另外,把贺大军的蓝焰文化传播工作室和陶一凡的联盟组织相关信息整理成材料,提交给国家网信办和属地公安机关。”
“特别是那个AI换脸跳楼视频,单独拎出来作为刑事线索移交。”
江小曼在那边记着。
“都记下了。”
苏云又看了一眼镜头。
“魏子衿。”
魏子衿应了一声。
“在。”
“查一下那个提供AI换脸服务的工作室,看看他们除了给陶一凡做过这一单之外,还给其他人做过类似的业务没有。”
“如果有的话,一并整理出来。”
魏子衿快速回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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