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5第二天早上。
御书房外头,日头毒得很。
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刚才里头那场架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薛介衡和周宰相俩人,脸红脖子粗,指着鼻子骂。
一个说“专权跋扈”,一个说“结党营私”。
王萧专门等在薛宰相的轿子边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和他“偶遇”。
见他出来,他赶紧迎上去,拱了拱手:“薛相。”
薛介衡脚步一顿,扭头看他。
老头儿脸还红着,胡子都气歪了。
上下打量王萧两眼,哼了一声:“你来干什么?”
王萧也不恼,笑嘻嘻地凑上去。
“薛相,下官有个事儿想请教您。”
“没空。”
薛介衡抬脚就走。
王萧跟上去,步子不紧不慢。
“薛相,下官那个宠姬,您知道的吧?就是前阵子刚纳的那个。”
薛介衡脚步没停,眉头却皱了皱。
这纨绔,大白天的跟自己扯什么宠姬?
王萧叹了口气,一脸苦相。
“她爹,原礼部侍郎张怀瑾,无缘无故被贬到大定府去了。下官就是想问问,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薛介衡脚步猛地顿住。
扭头盯着王萧:“谁?”
“张怀瑾啊。”
王萧一脸无辜,“就是那个……上回好像上了个什么折子,然后就……”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到了。
薛介衡脸色变了变。
张怀瑾?
那不是自己门下的人吗?
怎么被贬了?
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说什么?”薛介衡声音拔高了,“张怀瑾被贬了?”
王萧点点头,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还有国子监祭酒李伯元、台院侍御史陈正方,仨人一块儿,全贬到北疆去了。”
薛介衡脸色铁青。
他攥着笏板的手指头捏得发白。
贬官?
这么大的事,自己居然不知道?
齐王那小子,连商量都不商量?
“罪名呢?”薛介衡咬着牙,“他们犯了什么罪?”
王萧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下官哪知道啊。反正就是上了个折子,好像是……请立太孙?然后就没了。”
薛介衡愣了一瞬。
请立太孙?
那是正经事啊。
大周祖制在那摆着,太子有嫡子,就该立。
这有什么错?
他越想越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齐王这竖子,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王萧看他那副德行,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这老狐狸,上钩了。
他故意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薛相,您说这事儿闹的,仨京官,说贬就贬,连个说法都没有。往后谁还敢说话?”
薛介衡没接话,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又急又大,靴底踩得地砖嘎吱响。
王萧在后头喊了一嗓子:“薛相慢走啊!”
老头儿头都没回。
王萧站在廊下,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宫门拐角,嘴角翘了翘。
妥了。
王萧站在廊下,看着薛介衡走远,差点没笑出声。
齐王这孙子,真是帮了大忙了。
贬谁不好,偏贬去北疆。
那地方现在谁说了算?
自己啊。
南宫晟坐镇宣宁,方鹏守着朔方,那三个大臣前脚刚到,后脚就让人接走了。
好吃好喝伺候着,比在京城还舒坦。
回头等人一放回来,那就是铁了心跟着自己干。
齐王还以为自己多能耐呢。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