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这是在帮老子攒班底。
傍晚,御书房。
烛火晃悠悠的,照得满屋子昏黄。
齐王歪在椅子上,面前的案上堆着小山似的奏折。
他随手翻开一本,扫了两眼,脸就黑了。
薛介衡的。
这老东西,真敢写。
字里行间全是给那三个贬官求情的,什么“言官无罪”“陛下圣明”之类的屁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啪!”
齐王把奏折往案上一摔。
“老不死的。”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提笔刷刷刷批了四个大字:所请不准。
批完往旁边一扔,又翻开下一本。
旁边站着个白面无须的内侍,低眉顺眼的,一动不动。
齐王批了几本,抬头瞥他一眼。
这老东西,是皇帝派来盯着自己的。
每天批多少本、批了啥,全得记数。
想藏一本都不行。
“齐王哼了一声,又低头批了几本。
心里头那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薛介衡那老东西,仗着自己是右相,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还有那个皇帝老爹,天天泡在后宫,正事不干,就知道派人盯着自己。
又想偷懒,又不想放权。
把自己当牛马使唤。
齐王把笔往案上一搁,往椅背上一靠,盯着房梁看了半天。
等着吧。
早晚的事。
内侍见他批完了,轻手轻脚上前,把案上批好的奏折摞好,一本一本清点。
数完后,躬了躬身,抱着走了。
与此同时,后宫。
烛火摇曳,熏香袅袅。
楚清清穿着一身丝绸寝衣,料子薄得透光,贴在身上跟没穿似的。
她刚沐浴完,头发还湿着,水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香水喷了好几遍,浑身香喷喷的。
往床上一歪,摆了个自认为最勾人的姿势。
皇帝谢宸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她那样儿,眼睛就直了。
“哎哟,爱妃今日怎么这么香?”
他凑过来,鼻子往她脖子上拱,跟条老狗似的。
楚清清娇笑着往他怀里钻,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圈。
“人家体香嘛~陛下不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得紧。”
皇帝搂着她,手就不老实了。
正要上下其手呢。
“咚咚咚。”
敲门声。
皇帝脸一垮:“谁?”
外头内侍的声音,尖着嗓子,小心翼翼的:“陛下,齐王殿下派人送来的奏折,说有几份急的,请陛下过目。”
皇帝骂了句娘,刚要说不看。
楚清清已经从他怀里滑出去了,赤着脚下床,走到门口。
“给我吧。”
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内侍低着头,双手捧着个木匣子递进来,眼睛都不敢抬。
楚清清接过来,挥挥手。
内侍赶紧把门带上退下。
见脚步声远了。
楚清清抱着木匣子,没急着回床上去。
她蹲在烛台边上,打开匣子,翻了翻。
最上头那层,压着几份奏折。
她手指头拨了拨,底下果然有东西。
一叠银票,厚厚一摞。
齐王打点后宫用的,老规矩了。
楚清清嘴角翘了翘,把银票往袖子里一塞。
继续翻。
薛介衡那份奏折,压在最底下。
她抽出来,翻开扫了两眼。
字迹工整,措辞恭敬,但字里行间那股子火气,隔着纸都能闻见。
“爱妃~快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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