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正色道:“关于我,你都知道什么?”
终末狼微微眯起眼睛。
“末王锚定时空,祂选择了你降临在仙舟的这条世界线,所以,你降临在其他时空的可能性便会被收束。”
她直视临渊,那双眸子里映着舷窗外流转的星光,也映着她压抑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情绪。
终末狼勉强支撑起身子,两条手臂撑在临渊胸口,手臂微微打着颤,但即便如此,她的眸子里依然燃烧着浓烈到几乎灼人的占有欲。
“我们是出生在朋克洛德的黑户,那个地方你知道的,地位、权利……每个人出生时伴生的卡带决定了一切。我们两个没有身份,没有卡带,只有彼此相依为命。”
“后来,我们在巧合中得到了两张卡带,我们一起努力,从勉强站稳脚跟到横扫朋克洛德,我本以为日子会那样下去。”
“直到十八岁那年,你失踪了。”
她的呼吸骤然沉重几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剧。
“从那天起,我一直在找你。我翻遍了朋克洛德,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你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被从这个世界上干干净净地抹掉了。”
“我突破了卡带的上限后,查到了一条线索。你的失踪,和那个女人有关。”
“为了追这条线索,我收编了酒馆的情报网,整合了巡海游侠的残余力量,把星际和平公司踩在脚下,最终攻破了第IX机关。”
“但我仍然没有找到你。”终末狼垂下眼睑,“集齐了所有力量,攻破了所有壁垒,翻遍了所有角落,还是没有你。你像是被删掉的游戏代码,连我都在怀疑那是不是一场幻觉。”
“在那个阶段,我遭遇了瓶颈,尝试过无数种方法,都没办法突破999级。”
“然后艾利欧找到了我,并且准确的说出了你的名字。”
“他告诉我,对于这片银河来说,你是特殊的。你身上存在着无数种可能性,你曾经降临过许多条时间线,但只存在一个你。所以当末王锚定这里之后,其他时间线的你就会逐渐消失。”
“但是。”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临渊脸上,“当一个人的命途走得足够远时,就能隐隐想起那些曾经发生过、却被终末力量冲刷过的事情。”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临渊的心口。
“比如我,再比如,那个自灭者。”
“也就是说,我原本才是你正牌青梅竹马,懂了吗?”
临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努力消化着终末狼抛出的每一个信息碎片,试图将它们拼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如果终末狼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黄泉为什么会对他产生那种跨越记忆的熟悉感,也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是前世今生,不是模拟器,更不是什么第二周目。
作为一名穿越者,进入这个世界时,他的命运并不固定,像一颗被掷出的骰子,落地之前有无数种可能。
他可能出生在朋克洛德,和银狼一起为了生存奔波;可能出生在出云,和黄泉反抗八百万神明;或者还有苍城、乃至更多他无法想象的地方和身份。
直到末王发现了他。
那位执掌终末的星神锚定了这条世界线,将他降临的可能性牢牢地固定在了星穹列车重新起航的这个时间点。
其他的可能被尽数抹除,像修剪多余的枝杈,只留下这一根主干。
但枝杈被剪断的地方,还是会留下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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