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令,调集药材、圈禁工匠,去西山工坊日夜赶炼。”
陈应下令,心里已经看见大权在握的一天:
“绝密行事,走漏半点风声,全部处死。”
赵无极仍不放心,又在心里补了最后一层后手。
工坊外围加倍死士,禁军一到,立刻毁药、灭口,绝不留物证。
他要万无一失,既要拿到天火,也不能给陈峰留下半分陷害的余地。
两人都以为,自己已经谨慎到极致,绝不会出错。
他们不知道,从动心的那一刻起。
每一步试探、每一层验证、每一手防备,全都在陈峰的预料里。
千里之外,边关帅帐。
汤贞听完京城传回的消息,脸色骤紧:
“殿下,赵无极远比我们想的更谨慎,三重查验、小炉试炼、死士设防,万一他发现配方玄机,反过来将计就计,我们就全完了。”
林萧也皱眉,心里同样不安。
对方防备太严,证据一旦被销毁,就很难定罪。
陈峰端着茶盏,神色平静。
他心里从始至终都很清楚,
赵无极老奸巨猾,不可能不疑。
陈应野心大,却也惜命,不可能不验。
设局之初,他就把两人的性格、疑虑、手段、退路,全部算进了局里。
“你们以为,我只布了一张假方?”
陈峰淡淡开口,心里的棋局早已落定最后一子:
“从一开始,我就算准了他们会谨慎、会试探、会设防。”
他每说一句,都是早已在心里推演过无数遍的应对。
算准赵无极会叫人暗查边关,所以他提前让军营造势。
把“泄密”的戏做足,叫三条暗线带回一模一样的消息;
算准他们会小炉试炼,所以配方特意设计成。
小量稳定能成,大批量必炸,叫他们越试越信。
算准他们会分审经手人。
所以整条线全是自己人,说辞练过上百遍,绝无差错。
汤贞和林萧瞬间怔住。
陈峰望着京城方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很清楚,陈应的不甘、贪婪、急着翻盘的心思。
赵无极的老谋深算、既怕又贪的犹豫,全都是他棋局里的棋子。
对方越谨慎、越验证,就越会自己说服自己,越会一步步走进死局。
他们所有的防备。
在他眼里,不过是自投罗网。
“他们谨慎,我就给够证据,叫他们自己相信方子是真的。”
陈峰指尖轻叩案几,心里已经看见西山工坊炸起的火光:
“他们设防,我就留好退路,叫他们敢放手去炼。”
三日后。
连绵不绝的运粮队伍终于抵达归义军大营。
粮车一眼望不到头,粟米、草料、辎重、军械尽数清点入库。
账册核验完毕,足额足量,分毫不差。
此前被刻意克扣、拖延许久的军需。
终于在朵朵娜的调度下,分批的送到了归义军的粮草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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