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碎片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他看了它很久。
“禹,”他轻声说,“我还没走完。你再撑一下。”
碎片没有发光。但它不震了。凉意慢慢退去,回到了温热。云飞扬把手放在胸口。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绿萝还在。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把碎片收进口袋里,贴着胸口。
“牛波,”他轻声说,“禹还在撑。”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里的光更亮了。他伸出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
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画面。他看到了一个人。不是模糊的影子,是清晰的。一个老人,坐在一条死龙的胸口上,双手按在裂缝上。手在流血,身体在抖,但他没有松手。那是禹。他不认识禹,但他知道那是禹。因为那个人身上有和他一样的东西——守了几千年的东西。
牛波把手按在门上,更用力了。
“再撑一下。”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光更亮了。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五天,国外炮灰的第一批抵达了华夏边境。
它们从欧洲的废墟出发,穿过中亚的荒野,分成了两路。一路向西,撞上了西北防线。一路向西南,撞上了西南防线。西北是戈壁,西南是密林。炮灰不在乎地形,它们只知道往前涌,像两条灰黑色的河流,从大陆的深处蜿蜒而来。
西北防线。戈壁滩上,风很大,沙尘遮住了半边天。谢沧海站在一处矮丘上,看着远处那片移动的灰黑色。他的身后是西北国灵卫的三十七个人,副队长阎子秋站在他左边,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锋在风沙中泛着冷光。老周站在他右边,手里没有盾。他不是国灵卫的人,他来自一个叫“厚土”的民间组织,成员都是防御型的蕴灵者。血门开之前,他们在地下拳场讨生活。血门开之后,他们上了战场。老周的盾早就碎了,他用的是光的盾——云飞扬分给他的力量,在他体内烧,烧成一面透明的、发着微光的墙壁。
“多少?”谢沧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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