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波,”他轻声说,“第三十九天了。”
没有人回答。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光里有云飞扬。站在血门前面,法杖在手,雷电缠身,白发在风里飞。牛波的嘴角动了一下。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四十一天,华北血门安静得反常。
几乎没有炮灰从血门出来。血门还在脉动,暗红色的光柱刺进云层,但潮水停了。魏景站在血门前面,长棍杵在地上,看着那道门。他的右臂还吊着绷带,左手的虎口也裂了。他看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不是好事。它们在等,在攒,在准备什么。
“魏哥,退吗?”孙毅在后面问。
“不退。”魏景说。“万一它们突然冲呢。”
孙毅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右翼,右拳缠着绷带,左拳握紧。他的指骨裂了,但他还能打。
通讯器里传来高世忠的声音,不是发给魏景的,是发给云飞扬的。云飞扬在地下十层的通讯室里,墙上的屏幕亮着。西北的画面断断续续,只能看到雪花和偶尔闪现的模糊影像。戈壁滩上,谢沧海站在矮丘上,身后只有四个人。西北国灵卫三十七个人,现在只剩五个。第二批炮灰已经从地平线上涌出来了,灰黑色的,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大地。
“西北,第二批,五千只。”高世忠的声音很平。“谢沧海说他们能撑。”
但谁都知道这不可能。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西南呢?”
“西南,第二批也到了。刘清歌的嗓子还没好,她用手势指挥,桑措在杀。西南国灵卫两个人,都还在。”
“华中?”
“华中,第三批。文厌说数量比前两批加起来还多。他们在挖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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