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穿鱼在中路后方,七条水蛇变成了五条,灵力还没恢复,但五条够了。
周小棠在左翼游走,短刃进进出出,她已经学会了用血门的光造影子,暗红色的光也能投下足够深的阴影。
白书言今天上了。二十分钟,不多不少。金光很弱,但稳。魏景的长棍上沾着光,砸在骨甲炮灰头上,三下碎一只。没有白书言的时候,他需要五六下。白书言收了手,靠着石壁坐下来,脸色灰白,但眼睛是亮的。
“今天感觉怎么样?”魏景问。
“还行。”白书言喘着气。“还能撑。”
“不是问你还能撑多久。问你感觉怎么样。”
白书言沉默了一会儿。“感觉像有人在胸口塞了一团棉花。呼吸不畅,但死不了。”
魏景没有再说话,转身面对血门。
云飞扬今天没有去血门。他在地下八层的生物实验室里。不是来治疗,是来看一个人。
阎子秋躺在营养仓里。透明的仓体,淡蓝色的营养液没过他的胸口。他的右手露在外面,从手掌以下只剩大拇指和食指,其余三根手指齐根断掉,断面已经被石破天处理过,不再流血。营养液里悬浮着细密的光点,那是石破天的灵,能引导细胞再生、骨骼生长。
她把阎子秋放进营养仓,每天注入灵力,断指会慢慢长出来。大概一周,就能长出新的指骨和皮肉。但完全恢复握力,要很久。
“他睡了?”云飞扬站在仓边。
“睡了。”石破天在旁边的台子上整理纱布。“灵力消耗太大,身体撑不住。睡一觉,醒来手指就能冒芽。”
云飞扬看着阎子秋的脸。很年轻,二十六七,但脸上全是戈壁滩留下的痕迹——晒伤、冻疮、干裂的嘴唇。他的右手缠着防水绷带,断指处的绷带下隐约能看到白色的骨芽在生长。
“他什么时候到华北的?”
“昨天夜里。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四个人,都是从西北撤下来的。谢沧海说,西北需要人,但更需要能打的人。阎子秋的手接不上,就没法再继续打。所以让他先来华北治手。”
“那四个人呢?”
“在地下九层。休息。明天编入预备役。”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谢沧海一个人守西北?”
“一个人。”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看着营养仓里的阎子秋。营养液的光点在他的皮肤下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石破天的灵力正在他体内重建那些被咬碎的东西——骨头、肌肉、神经、血管。一切都在慢慢长回来。
“一周能长出来?”云飞扬问。
“手指能长出来。握刀还要练。”
“够了。”
云飞扬转身走了。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右手还在抖,他把玄泽法杖靠在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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