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四十五天,阎子秋在营养仓里。一周后手指长出来。西北,谢沧海一人独守。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松了一口气。
血门的压力确实小了。不是那些东西退了,是云飞扬能打了之后,魏景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一个人站在血门正面的时候,五行术法和天雷正法轮转,炮灰成片倒下,骨甲炮灰也挡不住他的雷柱。
魏景退到侧翼,陈长青退到侧翼,孙毅、柳穿鱼、周小棠也退到侧翼。
所有人都在侧翼,只有云飞扬一个人站在正面。
他的白发在风里飞,法杖在手,雷电缠身。他一个人撑着最宽的口子,让其他人去补那些细碎的裂缝。
血门还在吐,但吐出来的东西过不了他那关。所以魏景他们才能喘气,才能养伤,才能等着阎子秋的手指长出来。
但那些东西不会一直这么弱。它们在等。等什么?不知道。但云飞扬知道,它们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他睁开眼睛。
“牛波,”他轻声说,“第四十五天了。”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
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那张脸还是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他自己。以前的自己。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这一次,光里有东西。不是云飞扬,不是他自己。是一只手。从门后面伸出来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皮肤是苍白色的。那只手按在门边上,像是在用力推。
牛波看着那只手。他不认识那只手。但他知道,那是他的。以前的他的。
他把自己的手按上去。两只手,隔着一道门缝,掌心相对。门震了一下。光炸开了。金白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淹没了他的眼睛,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门里传来的,是从他自己身体里传来的。是心跳。但不是他现在的跳法,是更慢、更沉、更稳的跳法。像一座钟,像一面鼓,像一个已经停了很久的东西重新开始转动。
他睁开眼睛。门还在,光还在,那只手还在。他看不到门后面的人,但他知道,那个人也在看他。
“再等一会儿。”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四十六天,阎子秋的手指冒芽了。
石破天站在营养仓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看着仓内的变化。阎子秋的右手露在营养液外面,断指处的绷带已经拆了。三根断指的位置上,新生的组织正在生长,像春天的竹笋一样,一点一点地拱出来。颜色是粉白色的,带着微微的光泽,那是石破天灵力的残留。
“云队,你看。”石破天指着阎子秋的食指断面。
云飞扬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新生的指骨已经有了一小节,白森森的,像刚冒出土的嫩芽。指骨外面包裹着一层透明的薄膜,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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