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久能长全?”云飞扬问。
“指骨一周。肌腱和神经要两周。握力恢复要一个月。”石破天放下记录板。“但他是用刀的人,握力恢复之前,他不能上战场。”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吗?”
“知道。他说他等不了那么久。”
“那你怎么说?”
石破天看了他一眼。“我说,你的手指是云队让我接的。他让你活着,你就得活着。”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看着营养仓里的阎子秋。阎子秋闭着眼睛,眉头微皱,像是在做一个不太舒服的梦。他的左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握刀。
“他左手练得怎么样了?”石破天问。
“孙毅在教他。劈砍刺,每天六小时。他的手感很差,但动作记住了。等手指长出来,右手能握刀,左手就是备用。”
石破天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开始调整营养仓的参数。
云飞扬走出生物实验室。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右手还在抖,他把玄泽法杖靠在桌边。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西北那边,谢沧海说今天没有炮灰。”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没有?”
“没有。第二批杀完之后,一直到现在,一只都没有。他在休整。”
“第三批呢?”
“不知道。可能在路上,可能在等。他说他不在乎。来多少杀多少。”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西南呢?”
“西南的第三批到了。刘清歌的嗓子又哑了,桑措在背着她打。两个人,都活着。”
“华中?”
“文厌说第三批快杀完了。他们死了三个人,还剩下七个。”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西北没有炮灰。不是好事。它们在攒。攒够了,就会冲。冲的时候,谢沧海一个人,能挡住吗?
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看着它。手指在跳,指节发白。他把手按在玄泽法杖上。法杖的冰蓝色光纹亮了一下,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他的右手不抖了。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四十六天,阎子秋的手指冒芽了。西北休整,西南在打,华中快杀完了。血门还在喘。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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